許漾站了起來。
謝聿修斂起神色：“看看。”
要幹正事兒了，周莘莘一行人非常懂事的先離開了。
周理將手提電腦揭開，放置在茶幾上，監控視訊已經被逐幀分析過來。
“因為是生日宴，大家的行為和情緒都應該是放鬆的，但我們觀察到其中有一對夫妻，行為模式異常。”
說罷，他手指在電腦空格鍵上輕點，視訊裡一對夫妻被放大。
非常尋常的穿著，與其他參加宴會的賓客無異。
唯一奇怪的是他們手裡提著東西，以及腳步的匆忙。
誰會在宴會裡提著東西呢？
“這個監控視訊隻有這一段拍到了他們，袋子裡的東西是什麼也不得而知。”
許漾看到那兩人的照片時，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兩個人。
可惜當年的監控畫素太低，隻能看出一個大概的身形，根本辨認不出來人臉。
忽地，許漾心臟猛然咯噔一跳，叫住了正準備繼續滾動視訊的周理，“周特助，等一下。”
許漾將截圖存下，發給了周莘莘。
“莘莘，這兩個人，你有沒有在哪裡見過？”
許漾心臟跳得很快，還沒有來得及提到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周莘莘就回復了。
“這是……杭城跟徐安安一起的那對夫妻嗎？”
“身形好像啊，身高差也一樣，男的走路是不是有一點跛腳？”
許漾讓周理倒回去，可惜其中男人的身影被女人擋住，就幾秒鐘的捕捉，看不出來是否跛腳。
但許漾沒有洩氣。
許漾將之前存下來的，周莘莘給她發的偷拍照片傳給了周理。
“周特助，麻煩你去聯絡這個商場看能不能調到監控，擷取所有能拍到這對夫妻的視訊，再作對比。”
周理回頭看了眼自家老闆，“好的，許小姐。”
“謝謝。”
“不客氣，那我先回去了，小謝總，許小姐。”
“嗯。”
周理提著電腦離開。
許漾神色也褪了下來。
雖然許漾總告訴自己，一定會還當年的自己一個清白的。
但同時，她也深深地明白，去調查一個十年前就蓋棺定論的案子有多麼的困難。
且不說視訊裡的兩個人跟周莘莘那天看見的兩人是否相同，單憑一個監控視訊裡一點行為異常，去推斷他們跟許以薇的死有關就非常武斷而無力。
萬一許以薇是自己意外失足掉進水裡溺亡的呢？
這其中有很多種可能，許漾隻能用最笨拙的辦法一個一個地排除。
然而，這時，身側傳來的嗓音喚回了許漾的神思。
“別擔心，無論多困難，我們都會查出來的。”
“就像跳舞一樣，隻要漾漾想做的，就能夠做到，不是嗎？”
許漾愣愣，擡眸。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他好像總是自帶安撫的力量，輕易就撫平了許漾心底的擔憂。
謝聿修說：“按照視訊裡出現過的人，列出賓客名單，逐個排除，無論哪種可能，總會有答案的。”
許漾靜靜地聽著他說話，鬆了一口氣，“好。”
她怎麼忘了，她還有謝聿修呢，她不是一個人。
謝聿修見她情緒平復了，朝她擡了擡眼，“跟我來。”
“怎麼了？”
許漾被謝聿修帶著上樓，有些奇怪地問，“幹什麼呀？”
謝聿修挑了挑眉，“臉。明天打算頂著這張臉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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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漾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十點多了，周莘莘她們離開一個多小時。
她頓時石化在原地，剛才她就頂著這張臉在周特助麵前發號施令？！
許漾眼眸微氳，她裡子麵子都丟光了，他還好意思提她的臉。
少女氣急了：“還不是都怪你！”
沒錯，這次謝聿修是那個大壞蛋，許漾臉上的愛心有大一半都是他畫的。
許漾今晚手氣差就算了，每把當狼人，幾乎都是被謝聿修殺的。
唯一一次是平民，跟周莘莘搭檔，還被謝聿修這個狼人給刀了，周莘莘贏了！
許漾為好人的墮落感到憤慨！
小姑娘生起氣來，嗓音軟綿綿的，像在撒嬌。
謝聿修看著她眸色深了深，薄唇微掀，“嗯，都怪我。”
“我這個壞蛋來給向你負荊請罪了，成麼？”
許漾：“……”
這種顏料是特製的，直接水洗洗不掉，用卸妝油纔可以卸掉。
謝聿修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卸妝油，此刻修長指腹摁在瓶口，沾了點卸妝油。
下一秒，那溫熱的指腹就落到了她的臉頰上，一點點地擦拭。
謝聿修比她高許多，站在她跟前，他身上乾淨的木質香調薄紗似的籠住她的鼻息，給她擦臉的時候，他溫熱濕潤的呼吸就落到她額頭上。
臉，有點癢。
癢意一點點蔓延，許漾下意識揪了揪自己的衣擺。
沒一會兒，小姑娘肉眼可見地熟了。
許漾耳朵熱得發燙，眼裡霧氣全是給她自己氳出來的，她趁著謝聿修鬆手時，連忙去夠桌上的卸妝油。
聲音都有些軟顫，她連忙道：“我自己來就行，你趕緊洗澡去吧。”
“我洗澡幹什麼，我又不住這兒。”
許漾：“……”
“那你趕緊回去吧，別耽誤宋叔下班。”
然而，剛伸出去的小爪子被人摁住，溫熱的指腹扣著她掌心，許漾臉更熱了。
這是要幹什麼？
謝聿修靠近她，指腹在她臉頰邊那個還沒擦完的愛心上加了些力道，摁了摁，沉洌的嗓音劃過她耳廓。“那你告訴我下午叫我什麼？嗯？”
小姑娘臉很軟，還有點嬰兒肥，摁進去一會兒就恢復了，像捏捏樂。
許漾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下午她入場前故意叫他的。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今天晚上玩遊戲他就是故意的，欺負她。
許漾欲哭無淚，心尖發顫，一股麻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但她仍梗著脖子，愣是不開口，“不告訴你。”
少女嗔了他一眼，“你再不回去我以後都不告訴你。”
她就不說，他能拿她怎麼樣？
然而，軟軟的音調，一點威脅力道都沒有。
謝聿修挑了挑眉，下沉的嗓音裹著危險，“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
許漾：“……”
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去洗澡睡覺了，晚安。”
小姑娘說完，提腿就往自己的房間跑。
謝聿修站在原地，掌心還停留著小姑娘臉蛋的柔軟溫度，人卻已經跑沒了。
跑得真快，還想跟她討生日禮物來著。
謝聿修低笑，小魚妹妹，嘴真的很硬。
這時，終於發現兩個主人都不見了的漢堡循著聲音跟了上來，隻捕捉到了小姑娘氣極跑進房間的一縷背影。
它搖著尾巴走過來，晃頭晃腦地沖謝聿修“汪”了聲。
謝聿修低眸掃了它一眼，神色微斂，懶淡地提唇，“看什麼，沒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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