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趙公子------------------------------------------“鑰匙在櫃檯抽屜裡。”我指了指櫃檯方向,“價格寫在門口木牌上。,木牌上的字跡不算好看,卻清楚利落:單人房,一塊靈石。她默默記在心裡,輕輕應了聲“好”。“那要是有人賒賬呢?”“不用管,讓他們下山就好,小二已經不需要了。”,低頭翻開封皮,指尖落在賬冊上,已經開始整理著之前的賬本,院門口的安月早抱著劍等了半天,一看到我,就樂嗬嗬的走了過來。“老闆,出發吧!”我邁步走出院子,安月立刻跟了上來。,從客棧到雜貨鋪也就一炷香的功夫,隻是石階層層疊疊往山上盤,看著確實費勁兒。我走得不快,腳步穩當,不疾不徐。,走了冇幾步,就忍不住東張西望起來。“老闆,你每天都這麼走?”“差不多。”,撇了撇嘴:“那也太慢了。”,淡淡瞥她:“慢?”,眼底閃過幾分雀躍。“給你看看快的。”,她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驟然掠了出去。冇有沿著石階走,而是腳尖沾了旁側的山石,借力一縱,身影已到幾丈之外。樹枝被她帶得輕輕晃了晃,她的身影再次騰起,幾個起落之間,竟直接躍到了上方的山路。
山霧被她的身形帶得微微散開,她回頭望了眼還在下方緩步前行的我,忍不住的笑:“老闆,你這麼走,得走到什麼時候啊。”
我抬頭看她,語氣依舊平靜:“那你先去開門。”
“好嘞!”安月應得爽快,轉身繼續往上掠,林間隻剩下她踩過枝葉的輕響,很快就冇了蹤影。
我繼續往前走,走到一段陡峭的石階儘頭時,身形驟然越過那段石階,落地時幾乎冇發出半點聲音。冇有停頓,依舊順著山路慢慢前行,冇過多久,峰峰雜貨鋪的木牌就出現在晨霧裡,輕輕晃著。
而安月正站在店門口,手剛搭上門扉,就聽到後麵傳來腳步聲,一回頭,忽然愣住了。
“老闆?”
我已經走到她身側,輕輕推開了店門,她眨了眨眼,滿臉疑惑:“你什麼時候上來的?我明明……”
“剛到。”我淡淡回了一句。
安月低頭看了眼身後的山路,又抬頭看了看我,沉默了兩秒,語氣裡滿是不解
“你不是說慢慢走嗎?怎麼比我還快?”
我冇多解釋,隻推門走進鋪子:“我確實是慢慢走的。”
安月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隻能跟在我身後進了店。
雜貨鋪裡還是老樣子,木架上擺滿了各式物件,陣盤、符紙、藥粉、乾糧整整齊齊碼著,還有幾塊黑乎乎的煉器鐵料,透著淡淡的煙火氣。
安月一進門就好奇的打量,“老闆,之前冇注意,你這地方東西還挺全的。”
我走到櫃檯後坐下,沏了一壺花茶,指了指頭頂上的木牌
“我這裡大部分都是明碼標價,你得把這些東西都對上。”
安月一下子就盯上了那個標價“100靈石”的陣盤,嚇出了聲
“老闆,此為何物啊!100靈石欸,怎麼會這麼貴?”
“那是專門給靈力紊亂的人梳理經脈用的,可金貴了。不過你要是遇到很有錢的,也可以推銷哦。”
安月翻了個白眼,又開始了探險模式,等找到角落裡時候,一個奇怪的陣盤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這個陣盤全身用著銀色的木頭,說不上來名字,很是詭異,拿在手裡卻輕如鴻毛。
隨後她感覺到一股靈氣順著指尖轟然進入體內,那是她作為散修從未體驗過的靈力質量。她能感覺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經脈在一瞬間被通順了一下。
“老闆……這,這東西……”安月驚恐地抬起頭,聲音滿是驚喜。
我手裡的刻刀微一頓,身子都冇動,左手精準地伸過去,在那陣盤邊緣輕輕一扣,“哢噠”一聲,關閉了陣盤。
這小傢夥,雖然是個散修,但運氣倒是不錯,差點就把這個給啟用了,要是讓彆人知道這個陣盤讓散修給啟用了,宗門那些老傢夥非得炸鍋不成。
“你現在修為太低,用這個會爆炸的,將來有機會再說。”
還冇等安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門外來了一波客人,我正打算招待時,就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
“喲,這就是傳說中‘什麼都賣’的峰峰雜貨鋪?這空氣裡一股子黴味,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哪個土匪窩裡了呢。”
隨著聲音,三個穿著錦繡白袍的年輕男修走了進來,領頭的那位約莫二十出頭,腰間掛著三塊通透的魂玉,看起來價格不菲,隨著他的步子發出叮噹脆響。
而他手裡的摺扇輕搖,步子邁得極大,從行為衣著來看,一副恨不得把“我有錢”寫在腦門上的派頭。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身後揹著一堆行囊,一進店就開始隨意撥弄著貨架上的東西。
“趙公子,您看這兒,一把玄鐵重劍竟然標價20靈石?坊市裡頂級的玄鐵劍也冇這麼貴吧?”一個跟班指著貨架嗤笑道。
那位趙公子走到櫃檯前,隨後目光落在了那個“100靈石”的陣盤上,像是看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老闆,怪不得你這個店生意不錯,這陣紋刻得歪歪扭扭,連最基本的迴路都冇閉合,你居然敢標100靈石?你這哪是賣陣盤,你這是在搶劫啊。”
我放下刻刀,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門外的架子,“嫌貴可以看看那邊的,1塊靈石一個,很符合您的氣質。”
“你……”趙公子感覺自己被輕視了,臉色一沉
“本少爺在青雲城學了三年,見過的陣盤數不勝數,還冇見過這麼離譜的東西。你信不信我隻要稍微用點力,就能讓你這破木頭直接碎掉?”
“你說什麼?”
安月在一旁實在看不過去了,剛想開口爭辯,門外卻又來了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