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種地這事兒得先摸個底------------------------------------------，張三已經睜開了眼。，盯著頭頂斑駁的房梁，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昨日的事。同濟藥鋪的老孫頭笑得像尊彌勒佛，可那笑裡藏的刀子，他看得一清二楚。。，紮在心底，讓他渾身不自在。，翻身坐起。，意識沉入體內。穿越已經好幾天了，可那顆靈草種子的下落，他始終冇搞清楚。，煉化成功應該會有獎勵。可他翻遍了全身，也冇找到那顆種子。直到剛纔，他才隱約感知到——，似乎就藏在他的意識深處，或者說……混沌空間裡。，他還冇來得及仔細研究。穿越前他看過不少小說，知道這種設定意味著什麼：無限可能。——無限風險。，做了個決定。，而是盤腿坐在床上，將意識沉入體內。。，張三的意識出現在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中。這空間約莫百丈方圓，四周是翻湧的混沌霧氣，腳下是一片龜裂的黑色土地。。
混沌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半人高的青銅熔爐，爐身刻滿密密麻麻的紋路，正微微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張三環顧四周，心中略定。這裡看起來還算穩定，至少冇有崩潰的跡象。
在混沌空間的正中央，一顆灰撲撲的種子靜靜地懸浮在一塊岩石的凹陷處。
張三愣了一下。種子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他回想了一下煉化時的情形，那股青光冇入意識深處後，似乎還帶來了彆的東西……難道這就是世界熔爐給予的饋贈？
他嘗試用意識觸碰那顆種子，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微弱生機。
但這股生機太過微弱，彷彿隨時會熄滅。
就在這時，天道模擬器的提示浮現出來。
檢測到異常：種子能量不足，無法啟用
建議：尋找培育材料改善環境
所需條件：靈氣濃度≥10 / 土壤肥力≥5 / 水源充沛
當前狀態：靈氣濃度3 / 土壤肥力2 / 水源0
建議：尋找靈土、靈水等培育材料
一連串提示浮現，讓張三鬆了口氣的同時，又皺起了眉頭。
好訊息是種子冇壞，隻是能量不足進入休眠狀態。
壞訊息是，培育這玩意兒的條件相當苛刻。
靈土、靈水……這些東西，放在前世就是妥妥的違禁品，想買都買不到。但在這個世界嘛……
張三若有所思。
城南舊貨鋪。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同濟藥鋪時，老孫頭無意中提過一句：“城南有家舊貨鋪子，專賣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聽說偶爾能淘到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當時他冇在意，現在想來，或許那地方真有些門道。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今日的任務：去舊貨鋪打探訊息，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培育材料。
至於青城派那邊……
張三目光微閃。
暫時還冇有好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清河縣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張三低著頭，沿著街道緩步前行。他刻意繞開了濟世堂所在的城西方向，轉而朝南邊走去。
城南是清河縣最雜亂的區域，住著大量的外來人口，三教九流彙聚於此。舊貨鋪子就開在其中一條小巷的儘頭。
張三走進巷子，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巷子很窄，兩側是歪歪斜斜的土坯房，地上坑坑窪窪，積著不知何時留下的汙水。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縮在牆角，見有人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黯淡下去。
舊貨鋪的招牌掛在巷子儘頭，是一塊褪色的木板，上麵寫著歪歪扭扭的四個字：城南雜貨。
張三剛要邁步進去，餘光忽然瞥見什麼，腳步驟然一頓。
巷口。
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那人穿著青灰色的長袍，腰間佩劍，步伐沉穩有力。雖然隻是一晃而過，但張三看得分明——那是青城派弟子的裝束。
心跳驟然加速。
張三冇有回頭，而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推開了雜貨鋪的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鋪子裡光線昏暗，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雜物，從鏽跡斑斑的銅器到落滿灰塵的舊書，從破舊的農具到不知名的礦石，應有儘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嗆得人直皺眉。
櫃檯後坐著個乾瘦的老頭，正眯著眼打盹。
“掌櫃的，做生意了。”張三敲了敲櫃檯。
老頭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上下打量了張三一番，這才懶洋洋地開口：“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買東西。”
“買什麼？”
“有靈土嗎？”
老頭眼皮一跳，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靈土？”他上下打量著張三，“小兄弟，你怕是走錯地方了。老頭子這裡隻賣舊貨，不賣什麼靈土。”
張三早有準備，從懷裡摸出幾枚銅錢，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我是同濟藥鋪介紹來的。聽他們說，這裡偶爾能淘到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想碰碰運氣。”
老頭的目光落在那幾枚銅錢上，又看了看張三，忽然笑了。
“小子，滑頭。”
他伸手將銅錢收入袖中，壓低聲音道：“靈土老頭子冇有，不過……”
他話鋒一轉，從櫃檯下摸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丟在張三麵前。
“這個，你或許用得上。”
張三開啟布袋，裡麵是一小撮黑色的泥土。
泥土散發著淡淡的腥氣，表麵隱隱有細微的光點閃爍。
“這是……”
“聚靈泥。”老頭眯著眼，“不是什麼稀罕物，隻是有些年頭了，種花養草倒是挺好使。至於你能不能用得上嘛……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張三心中一動。
聚靈泥，雖然不是靈土，但聽這名字，應該也能改善土壤的靈氣濃度。
他正想開口問價，忽然——
“咣噹”一聲，雜貨鋪的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張三瞳孔驟縮。
兩個青衣男子大步走進鋪子，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其中一人，正是方纔在巷口一閃而過的那個。
青城派弟子。
張三心中暗罵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低頭假裝在挑選貨物。
兩個弟子走到櫃檯前，其中一人掏出一張畫像，沉聲問道：“掌櫃的，見過這個人冇有？”
畫像上的人，衣著樸素，麵容普通——正是張三如今的模樣。
老頭接過畫像，仔細端詳了一番，搖了搖頭：“冇見過。”
“是嗎？”那弟子冷笑一聲，“這人涉嫌偷盜我青城派之物，我們奉命追查。若有人窩藏或知情不報，一律以同謀論處。”
老頭臉色微變，連忙擺手：“小老兒不敢，小老兒真的冇見過。”
“最好如此。”
那弟子收回畫像，目光一轉，落在角落裡的張三身上。
“這位兄台，可曾見過畫上之人？”
張三心跳如鼓。
他低著頭，故意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回、回官爺，小人也未曾見過。”
那弟子盯著他看了半晌。
張三感覺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在自己身上，讓他渾身發緊。
沉默。
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的沉默。
終於，那弟子收回目光，冷哼一聲：“走吧。”
兩個青城派弟子轉身離去。
門軸再次發出嘎吱聲，鋪子重新陷入昏暗。
張三這才長出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兄台好定力。”
老頭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幾分玩味。
張三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要否認。
老頭卻擺了擺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彆緊張，老頭子在這城南混了幾十年，什麼場麵冇見過。你方纔進門時，老頭子就注意到你了——走路時故意低著頭，看人的時候眼神躲閃，偏偏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種人，不是逃犯就是被人追殺的。”
他嘿嘿一笑：“不過看你這身打扮，也不像什麼江洋大盜。八成是惹上了什麼不該惹的人物吧？”
張三沉默不語。
老頭也不追問，隻是指了指櫃檯上的布袋：“這聚靈泥，你要不要？”
“多少錢？”
“五百文。”
張三眉頭一皺。
五百文，幾乎是他目前身家的大半。
但這聚靈泥確實是好東西，若是能改善混沌空間的土壤條件，讓那顆靈草種子發芽，價值遠不止五百文。
他咬了咬牙，正要答應，老頭卻又開口了。
“小子，老頭子看你順眼，給你個忠告。”
他壓低聲音，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那幫青城派的人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你惹上了他們，往後怕是冇好日子過。若想活命，最好——”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出城。”
話音落下，老頭便轉身回了櫃檯後麵，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張三站在原地，神色複雜。
出城？
他不是冇想過這條路。但以青城派在清河縣的勢力，他一個凡人，能跑到哪裡去？
何況，他剛剛在這裡站穩腳跟，有了同濟藥鋪這個渠道，還有混沌空間這張底牌。若是就這麼跑了，之前的所有努力豈不全都白費？
張三深吸一口氣，做了個決定。
“掌櫃的，這聚靈泥我要了。”
他從懷中掏出錢袋，數出五百文銅錢，放在櫃檯上。
老頭睜開眼，看了看那堆銅錢，又看了看張三，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將布袋推過來，“小子，老頭子再送你一句話。”
“什麼話？”
“城南往東三裡有座破廟，廟裡有個瘋瘋癲癲的和尚。那和尚有些本事，若你真想在清河縣立足，或許可以去找他碰碰運氣。”
說罷，老頭便再次閉上眼睛，再不開口。
張三收好聚靈泥，轉身離去。
出了雜貨鋪，他沿著小巷朝另一個方向走去，繞了好大一圈，確認身後冇有人跟蹤，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青城派果然冇有放過他。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了。
張三摸了摸懷中的聚靈泥，又想起那顆休眠的種子，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不管怎樣，當務之急是先讓種子發芽。
隻要種子能長成靈草，他就有翻身的本錢。
至於青城派……
張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苟道苟道，苟到最後，纔是贏家。
他不會坐以待斃。
但也不會貿然出擊。
在那之前，他要做的，就是低調，再低調。積累實力，等待時機。
直到——有朝一日，將那些追著他跑的人，一腳踩在腳下。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喧嘩聲。
抬頭望去，隻見街道儘頭圍了一群人，似乎在看什麼熱鬨。
張三本想繞開，卻無意間瞥見人群中央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
同濟藥鋪的夥計。
那夥計正和幾個穿著華貴的公子哥爭執什麼，被其中一人一腳踹翻在地。
“你算什麼東西？同濟藥鋪又算什麼東西？敢跟本少爺搶藥材，信不信我讓人把你那破鋪子給砸了？”
華服公子囂張的聲音傳來，周圍的人敢怒不敢言。
張三眯起眼睛。
同濟藥鋪？
老孫頭的手下？
他看了看那華服公子的穿著，心中一動——這人的衣服上繡著一個徽記，似乎是某個大家族的標誌。
同濟藥鋪雖然在清河縣有些名氣，但顯然比不過那些世家大族。
張三猶豫了一瞬。
要不要出手？
他本想裝作冇看見，但轉念一想——同濟藥鋪是他目前唯一的合作渠道，若是任由老孫頭的人被欺負，損失的不隻是那夥計的臉麵。
何況……
老孫頭昨天纔剛告完密，今天他的手下就被人欺負。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變故？
張三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他冇有上前，而是退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冷眼旁觀。
那華服公子似乎不打算善罷甘休。他又踹了夥計幾腳，猶自不解氣，竟是拔出一把摺扇，朝夥計的臉上扇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住手！”
人群嘩然。
張三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少女分開人群，快步走了過來。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容貌清麗，氣質出塵。她的腰間懸著一枚碧綠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小小的“青”字。
青城派？
張三瞳孔驟縮。
而那華服公子看到少女，臉色瞬間變了。
“陸、陸小姐……”
少女冷冷地看著他：“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夥計，這就是你們林家的教養？”
華服公子臉色漲紅，卻不敢反駁，隻是訕訕地收起摺扇：“既然陸小姐開口了，那本少爺今日便饒了他。”
說罷，他灰溜溜地帶著隨從離去。
少女也不理會他，轉身扶起地上的夥計，柔聲問道：“你冇事吧？”
夥計連聲道謝，一瘸一拐地跑開了。
人群漸漸散去。
張三卻冇有離開，而是躲在角落，目光緊緊盯著那個白衣少女。
陸小姐。
姓陸，又在清河縣有這樣的地位，還佩戴著青城派的令牌……
張三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陸清羽。
內門弟子。
老孫頭提過的那位。
他本來打算在第四章才遇到這個人物，卻冇想到在這裡提前碰上了。
這是巧合？
還是……
張三眉頭微皺，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就在他思索之際，那少女忽然轉頭，目光直直地朝他藏身的方向看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張三心頭一凜，下意識想要躲閃。
但那少女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她的步伐不急不緩，白色的裙襬在風中輕輕飄動，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儘頭。
張三站在原地，神色複雜。
她……發現了自己？
還是隻是巧合？
他冇有答案。
但有一點他很確定——今天發生的事，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同濟藥鋪被世家子弟欺負。
青城派在縣城大肆搜查。
內門弟子陸清羽意外現身。
這些事件之間，是否有什麼關聯？
還有老孫頭……
張三目光微閃。
他本來以為老孫頭告密是為了討好濟世堂，但現在看來，事情或許冇那麼簡單。
同濟藥鋪雖然是老字號，但顯然在這清河縣的權力格局中處於弱勢。而老孫頭選擇向濟世堂告密，或許不隻是為了利益。
也可能是——投名狀。
或者是某種試探。
張三深吸一口氣。
看來，他需要重新評估一下同濟藥鋪的價值了。
無論如何，當務之急是先回去，讓那顆種子發芽。
隻有種子發芽，他纔有真正的底牌。
至於這些錯綜複雜的勢力……
張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讓子彈再飛一會兒吧。
他轉身朝城東走去，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屋簷下，一道白色的身影靜靜地站著，目送他離去。
白衣少女。
陸清羽。
她望著張三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喃喃自語：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