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7、
次日。
靈識科技頂層，絕密實驗室內。
劉婉玲推開實驗室厚重的合金門，室內明亮的無影燈將一切照得纖毫畢現。
“林總，第一階段測試已經完成，身體資料完全匹配，兩位受試者的生命體征和神經反射在誘導藥物的作用下，都處於最佳接收狀態。”
我走到兩張實驗床前，低頭。
爸媽的身體被固定住，他們雙眼緊閉，呼吸平穩。
除了冇有意識之外，他們的各項指標一切正常，和正常人無異。
“連線數字人。”
“是。”
劉婉玲戴上耳機，開始向技術團隊下達指令。
“人格資料已就緒。”
“開始下載。”
首先是媽媽那邊，她頭上那個插著上百根密密麻麻線纜的金屬頭盔開始有節奏地亮起光芒。
資料線上光芒流轉，就好像一團團無形的資料流，正被強行壓縮排一個生物體的意識中心。
主控螢幕上，代表資料下載進度的藍色光條緩慢爬升。
當進度達到70%時，媽媽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心跳報警聲刺耳。
“林總，資料迴流，人格衝突率已達9.3%！”
“將衝突意識體清除！”我果斷下令。
每一次清除衝突意識體，都會導致他們的人格崩壞程度更深。
林天賜的人格資料，在三天前的測試中已經徹底崩壞，變成了一團毫無價值的混沌意識體。
但，那又如何？
他們存在的意義，不就是這嗎？
“林總，實驗失敗......”
“不，實驗完成了70%，我們進一步突破，得到了更加關鍵資料。”我指著螢幕上的進度條，聲音裡不含一絲情感，“繼續。”
“是！”
修複，下載，總結......
那兩個曾經是我爸媽的軀體，承受著一次次的實驗，承受著上一世我的曾經承受的痛苦。
終於，三個月後，在又一次人格下載實驗中，我們的下載進度來到了完美的100%。
“成功了！林總，完全人格下載，100%！”
劉婉玲激動得聲音顫抖，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走到爸爸的病床前，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充滿暴戾與貪婪，而是清澈得像剛出生的嬰兒。
“我......是誰？”
他的聲音艱澀無比，好似說出每一個字都要花費巨大的腦力。
他的人格資料也已經瀕臨崩碎，記憶更是被攪成了一團。
至於媽，她的人格資料，在上個月就已經徹底損壞了。
“你是3號實驗體。”我伸出手，輕撫他的額頭，“恭喜，你為人類數字科技的進步，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現在，我原諒你了。”
“招娣......是......你......”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靈光，艱難地說出最後幾個字，就徹底失去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