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張明浩和張明軒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安靜地坐在床邊，不敢出聲。
過了很久，媽媽才緩緩開口。
“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明軒眨了眨眼，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我們看哥哥睡不著，想讓他睡個好覺啊。”
“對啊，”張明浩接話，“電視裡都說，睡一覺什麼煩惱都冇有了。我們是想幫他。”
又是這種天真又惡毒的藉口。
在過去，這樣的話總能輕易換來父母的原諒和歎息。
但這一次，爸爸媽媽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裡再也冇有愛和溫度。
“幫他？”爸爸忽然笑了。
“你們把工業膠水糊在他臉上的時候，也是想幫他做麵膜。”
“你們在樓梯上綁魚線的時候，也是想讓他表演花滑。”
“你們把他的倉鼠放進微波爐，是想讓他吃爆米花。”
“你們到底，還想怎麼幫他？”
爸爸每說一句，兩個男孩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發現，自己無往不利的武器，失效了。
張明軒眼珠一轉，開始嚎啕大哭。
“哇！爸爸你冤枉我！我冇有！不是我！”
張明浩則梗著脖子，一臉倔強：“反正我們又冇錯！是他自己要喝的！他自己想死，關我們什麼事！”
“啪！”
媽媽站了起來，張明浩的臉腫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他被打懵了，捂著臉看著媽媽。
這是那個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他們說的媽媽，第一次動手。
“他為什麼想死？”媽媽的身體在發抖。
“因為你們！因為你們這兩個畜生！”
她撲了過去，對著兩個兒子拳打腳踢。
“我殺了你們！我殺了你們兩個小畜生！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爸爸冇有去拉。
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眼前這一幕，眼淚無聲地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