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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天賜被警察帶走了。
因為篡改誌願未遂,加上省台記者的全程直播曝光。
他被處以行政拘留七天。
七天後,我剛把最後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拉上了拉鍊。
砰!
房門被重重推開。
薑天賜被我爸媽接了回來。
“薑錦意你個賤人!你把天賜害慘了!”
我媽衝進房間,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學校把他開除了!親戚朋友全把我們拉黑了!”
我爸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拉桿,雙眼血紅。
“想去北京上學?冇門!”
“馬上給我拿一百萬出來!不然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大家一起死!”
我冷笑一聲。
從揹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直接拍在我爸的臉上。
“看清楚,這是斷絕父女關係協議書,我已經登報宣告瞭。”
我又甩出那張按著紅手印的高利貸欠條影印件。
“你們逼我簽的欠條,我也找律師諮詢過了,被脅迫簽訂的債務,我一分都不會還。”
我爸抓著那兩張紙,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反了天了!”
薑天賜死死盯著我,突然獰笑起來。
“炮灰就是天真。”
他一把搶過我手裡的影印件,撕得粉碎。
“你以為發個宣告就有用了?黑老大是混道上的,他可不管你什麼法律不法律!”
薑天賜歪著嘴,走到我麵前。
“一百萬,少一分他都會砍死你!”
他得意洋洋地壓低聲音,一副運籌帷幄的嘴臉。
“本尊連以後的路都替你鋪好了。”
“你休學去電子廠,打工賺夠一百萬還給黑哥。”
“等你把錢交出去,本尊就反手一個實名舉報,端了他的黑窩點!”
薑天賜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
“到時候那一百萬作為贓款退回來,全都是我的啟動資金!”
“這叫黑吃黑,隻有真正的龍王纔想得出這種天衣無縫的計謀!笑死!”
砰!
話音剛落,防盜門發出一聲巨響。
整扇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黑老大光著膀子,帶著十幾個紋身大漢,煞氣騰騰地走了進來。
“黑吃黑是吧?”
黑老大冷笑一聲,陰鷙的目光死死盯住薑天賜。
“賺老子的錢,再反手把老子舉報了。”
“小畜生,挺有經濟頭腦啊?”
薑天賜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往我爸身後躲。
“虎虎哥!我剛纔開玩笑的!”
我爸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虎哥!那是他胡說八道!我們絕對不敢!”
黑老大一腳將我爸踹翻在地。
“滾你媽的!老子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他轉頭看向我,瞥了一眼我手裡的行李箱。
“小丫頭,去北京上學?”
我坦然地看著他。
“是。今天晚上的火車。”
我指了指地上的那借貸影印件碎屑。
“虎哥,當初砸車的是他,逼我簽字的也是他們。我現在已經跟他們斷絕關係了。”
黑老大吐了口唾沫。
“老子雖然是混道上的,但也講規矩。這幾天我看新聞,知道你被這家人坑慘了。”
他轉身,拔出腰間那把半米長的砍刀。
刀尖直指薑天賜的鼻子。
“砸車的帳,老子隻找正主算!”
兩個大漢衝上來,一把揪住薑天賜的頭髮,將他死死按在茶幾上。
薑天賜拚命掙紮,
“放開本尊!我是龍傲天!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去你媽的三十年!”
黑老大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薑天賜的牙齒抽飛了兩顆。
他從小弟手裡接過那把熟悉的大鐵錘。
“今天一百萬到期。”
“拿不出錢,老子就拿你的命來填!”
我爸媽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抱住黑老大的大腿。
“虎哥!我們冇錢啊!房子已經抵押了!”
我媽哭嚎著指向我。
“找她要!她是市狀元,清華肯定給了她很多獎金!您找她要啊!”
黑老大一腳踹在我媽心窩上。
“死到臨頭還想吸血?給我砸!”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黑老大的手下自動為我讓開了一條路。
我走到門口,冇有回頭。
“虎哥,多謝了。”
黑老大擺了擺手。
“路上順風,大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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