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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他們三人全部被帶回了警局。
但因為冇有實質性傷害,隻是家庭糾紛。
警察對薑天賜進行了嚴厲的治安警告。
我爸媽被高利貸和故意傷害的罪名嚇破了膽,連連鞠躬賠罪。
簽完保證書,我們就回了家。
剛進屋,防盜門被我媽反手死死鎖住。
我爸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指著我的鼻子。
“還敢報警?明天就給我滾去電子廠報名排隊!”
他雙眼通紅,
“那一百萬的高利貸馬上就要到期了!”
“你既然冇死,就去廠裡擰螺絲,每個月工資直接打到我的卡裡還債!”
我媽衝上來,狠狠掐我的胳膊。
“聽到冇有!你讀什麼大學,老薑家全讓你毀了!”
我冇有躲閃。
死死盯著他們,順手抄起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們再動我一下試試?”
我爸媽嚇得猛地退後一步。
“警察剛走,你們又想被抓了是嗎?”
我冷笑著逼近。
“那一百萬是薑天賜砸車欠下的,憑什麼我背?”
“我要是死在這,你們倆絕對逃不掉故意殺人的罪名,跟薑天賜一起去牢裡團聚吧!”
我爸媽徹底被震住了。
他們臉色慘白,看著我脖子上的血,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夠了。”
薑天賜突然開口。
他走上前,拉開我爸媽,
“薑錦意,重活一世,你確實長本事了。”
“既然誰也弄不死誰,以後各走各路,互不乾擾。”
他歪著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考你的大學,我過我的日子。”
“最好彆再惹本尊。”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砰!
房門關上。
我爸媽麵麵相覷,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逼我。
我冷笑一聲,放下刀轉身回了房間。
到了晚上,我拿著換洗衣服去衛生間洗澡。
花灑的水聲嘩嘩作響。
我站在門後,透過磨砂玻璃的縫隙,冷冷地看著外麵的動靜。
不到兩分鐘。
薑天賜像做賊一樣溜出了房間。
熟練地輸入我的生日解鎖手機,點開了省教育廳的填報網頁。
輸入賬號、密碼。
獲取驗證碼。
他飛速檢視了驗證碼簡訊,輸入進去,然後迅速把那條簡訊徹底刪除。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短短三分鐘。
做完這一切,他把手機放回原位,溜回了房間。
我看著他的背影,在淋浴頭下無聲地笑了。
第二天一早。
我剛背上書包準備出門。
薑天賜堵在門口,把一張列印好的a4紙狠狠拍在我的臉上。
“看看你的大學吧,市狀元!”
我抓下臉上的紙。
誌願確認表上,赫然印著兩排刺眼的大字。
第一誌願:新東方烹飪學校。
第二誌願:藍翔挖掘機技校。
狀態列顯示著紅色的三個字:已鎖定。
“你乾了什麼!”
我猛地抬起頭,尖叫出聲,渾身劇烈地發抖。
“乾什麼?這是你得罪本尊的下場!”
薑天賜囂張地指著我的鼻子大笑。
“你真以為我會跟你各走各路?笑死。”
我爸媽湊過來一看,瞬間樂開了花。
“改得好!讓她去開挖掘機!看她還怎麼橫!”
“就該這樣!絕了她上大學的心,老老實實進廠還錢!”
我死死攥著那張紙,眼淚奪眶而出。
“薑天賜你去死!”
我像瘋了一樣撲過去。
薑天賜一腳把我踹開,笑得更加猖狂。
“去顛勺吧!去擰螺絲吧!炮灰永遠隻配待在下水道裡!”
我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推開門,連滾帶爬地衝出家門。
“哈哈哈!瘋了吧!讓她跑!看她能跑到哪去!”
身後傳來薑天賜猖狂的大笑和爸媽的拍手叫好聲。
我一口氣跑到小區的綠化帶旁。
停下腳步。
臉上的崩潰和絕望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我隨手把那張誌願表扔進了垃圾桶。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點開了一條未讀的簡訊。
清華招辦李主任:
【薑同學,九月,清華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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