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璽“哢嚓”一聲裂了。
碎片落地的瞬間，一道金光“嗖”地鑽進他腦門裡。
慕安整個人僵住了。
腦子裡像被人塞了一本百科全書，無數資訊往裡灌，疼得他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他抱著腦袋蹲下去，牙齒咬得咯咯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他腦子裡炸開。
“叮！萬界帝統係統繫結成功！宿主身份確認——大燕帝國第九十七代皇帝慕安。係統初始化中……檢測到宿主修煉資質評級：F-，曆史最低。正在載入適配方案……”
慕安腦子嗡嗡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金手指？這是金手指？操，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他還冇來得及高興，係統介麵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尖利得跟指甲刮鐵似的：“警告！警告！檢測到古老Bug‘暗淵’已逃逸！係統許可權遭篡奪！宿主管理員許可權正在被覆蓋！反噬倒計時：三、二、一——”
慕安臉色刷地白了。
什麼玩意兒？Bug？暗淵？他剛得的金手指還冇捂熱就要被人搶了？
下一秒，一個陰冷的聲音從係統深處傳出來，像是有人在千年寒冰底下說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三萬年了……終於有人替我開啟了那把鎖。”
一團黏稠的黑霧從慕安的眉心湧出來，在他麵前凝聚成一個人形。那人形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五官，隻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餓了三百年的狼看見了肉。
“分謝謝你放我出來，小皇帝。”暗淵的聲音裡滿是嘲諷，“從今天起，你的金手指，是我的了。”
慕安感覺身體裡的靈氣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外泄，渾身上下的經脈都被抽空了，疼得他冷汗直冒。他想動，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你他媽誰啊！”慕安咬牙罵了一句，“這是老子的係統！”
暗淵笑了，笑聲陰森森的：“你的？不不不，小皇帝，這係統本來就是我的牢籠。三萬年了，我一直在等一個蠢貨來開啟它。謝謝你啊，蠢貨。”
話音剛落，慕安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倒在地。他最後的意識裡，隻看見係統介麵上的許可權兩個字，從“管理員”變成了“囚徒”。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慕安躺在密庫的地上，渾身痠痛，像被人揍了一百遍。他掙紮著爬起來，試著感應了一下體內的靈氣——
空了。
一滴都冇剩。
他辛辛苦苦攢了三個月的靈氣，連煉氣一層那點可憐巴巴的修為，全他媽冇了。
慕安靠著柱子坐了半天，腦子裡亂糟糟的。係統還在，他能感覺到，可那玩意兒現在不聽他的了。係統界麪灰濛濛的，大部分功能都是灰色的，上麵掛著一把鎖的圖示，底下寫著一行小字：“許可權不足，無法訪問。”
“操。”慕安罵了一句，這是他當皇帝以來第一次罵臟話。
罵完了，他又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行，暗淵是吧？你搶我係統是吧？”慕安撐著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老子活了十八年，被人搶過糖葫蘆，被人搶過零花錢，還他媽第一次被一團黑霧搶係統。你等著，老子不把你薅出來打成補丁，老子就不姓慕！”
他推開密庫的門，外頭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疼。遠處傳來太監尖銳的喊聲：“陛下！陛下您在哪兒啊！該上早朝了！”
慕安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臉上又掛上那副標誌性的笑容。
“來了來了，催什麼催，朕還冇吃早飯呢！”
他邁著步子往前走，腳步比平時沉了幾分，但脊背挺得筆直。身後密庫的門緩緩關上，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黑暗關在了裡頭。
慕安不知道的是，他走出密庫的那一刻，皇宮裡有三座宮殿同時扭曲了一下，像是畫布上被潑了水的墨跡，晃了晃又恢複原樣。
也冇人注意到，禦花園裡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樹，樹皮上浮現出一串串歪歪扭扭的亂碼，像蟲子一樣爬來爬去。
暗淵已經開始侵蝕這片土地了。
而慕安這個被搶了金手指的廢物皇帝，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的是什麼。
早朝上，太傅又罵他了。
“陛下修為儘失，連煉氣一層都保不住！老臣懇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