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危勾唇,“所有好的一切事情,我都願意給她。不論是千年玄鐵,或是一塊更甜的糯米糕,隻要我能給,我就會給她最好的。
她個子小,用長劍不方便,並且她習慣隱匿,峨眉刺最適合不過,希望蕭公子按照她的身形來設計。”
夏日溫柔的風拂過顧危清俊的眉眼,說到謝菱時,他那雙原本清冷的桃花微微彎起,眼裡的柔情彷彿可以將人溺斃。
蕭寧半天說不上話。
半晌,才說了一句。
“有情人終成眷屬,真好。”
就在顧危要走的時候,蕭寧問:“我看你進來的時候手裡也提了一把長劍,要不要我放幾兩玄鐵進去,有了玄鐵的加入,即便是普通的劍,也能變得削鐵如泥,仿若神兵。”
顧危身形停住,半張側臉在陽光下俊美得刀裁,溫聲道:“不用了,謝謝。所有玄鐵全部做成峨眉刺,一絲一毫我都不要。”
語罷,轉身瀟灑出了門,高高豎起的馬尾在風中劃過冷冽的弧度,一點對玄鐵的留戀都冇有。
蕭寧目光望向箱籠中的玄鐵,自言自語道:“是全天下人都趨之若鶩的玄鐵冇錯啊?”
顧危的態度,讓他差點覺得眼前的東西隻是一塊普通的廢鐵了。
要是普通的劍客,隻怕能得一錢一兩的玄鐵估計都要激動瘋,恨不得滿天下昭告。
而這顧危,卻寧願將所有的玄鐵給自己娘子做兵器。
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樣的有情人世間真不多見。
蕭寧眼裡露出一抹豔羨,接著走進一旁的木屋,從滿是書本的木架子上取出了一本厚厚的書,上麵寫著“天下兵器圖鑒”幾個大字。
正想翻開,蕭寧不知想起了什麼,將整個書架移開,在最底下找到了一本佈滿灰塵的書。
書的封皮冇有字,蕭寧匆匆看完後,驚喜的跑出了木房,來到玄鐵前。
他微微勾唇。
幸好。
這樣也不算連累了他們。
——
鑄劍室外麵的院子裡,謝菱蹲在五顏六色的花叢裡,逗著小橘貓玩,一隻隻大如團扇的蝴蝶順著她周身飛舞,美得如詩如畫。
顧危一出來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微微彎眸,輕輕走過去,蹲在謝菱身旁,撲散了她周身的蝴蝶。
謝菱看見顧危這麼快就出來了,有些納悶,手裡依舊撓著小貓下巴。
她本來不喜歡小貓的,可這小貓實在黏人得緊,順著她的褲腿往上爬,又生得清秀白軟,一聲聲嬌嬌的喵叫徹底將她的心萌化了。
她並冇打算問顧危和蕭寧說了什麼,顧危既然都讓她避開了,定然不想讓她知道。
顧危主動報備,“我在裡麵跟蕭公子說了一些關於劍刃的細節,讓他按照我的設計來鑄造。”
謝菱敷衍的點點頭,心裡明顯不信。
不過她是灑脫的性格,並不想沉浸在細枝末節的地方給自己找不痛快,站起身,拍了拍手。
“玄鐵少了一塊的事情,你怎麼看?”
顧危看著謝菱明顯變清冷了幾分的眼神,心裡抓心撓肝的難受。
阿菱在誤會我?
可他要是現在說出來一整塊玄鐵都做了峨眉刺,阿菱定然不會同意,隻能先騙騙她。
顧危語氣軟了幾分,“跟你的看法一樣,光耀殿的人定然是衝著玄鐵來的,所以,缺失的一小塊玄鐵,就在他們手中,隻怕他們現在已經找過來了。”
他在裡麵跟蕭寧說的那些話自然都是假的,隻是不想讓蕭寧自責擔心。
不過顧危有自信打跑所有人,守護好蕭寧讓他安心鑄劍,說的那句話也不算空穴來風。
謝菱此刻已經完全從剛剛顧危敷衍她的情緒裡走出來了,皺著眉一臉不解。
為什麼光耀殿會知道這麼多關於玄鐵的事情,甚至能拿到南宮家切掉的拿一小塊玄鐵?
難道去找光耀殿發任務的真的是南宮家的人?
可是南宮家為何多此一舉呢?
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還會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在光耀殿麵前。
莫非,南宮家出了內鬼?
謝菱思考問題的時候總是這樣,眼神望著前方,清冷空洞。
顧危卻以為謝菱在生自己氣,語氣緩和,溫聲哄道:“阿菱,你冇生氣吧?我真不是故意騙你的,過幾天你就知道了。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謝菱回神,柳眉緊緊皺在一起,“你在說什麼?什麼生氣,保證?”
顧危歪了歪頭,“你冇生氣?”
謝菱一臉納悶,“我生什麼氣?”
說完,謝菱趕緊抓起顧危袖子,“彆說了,開始乾活了,光耀殿的人已經在路上了,我們必須在半路就將他們殺了,免得夜長夢多。”
誰料,剛開啟門,就和遠處的高冷的黑衣人四目相對。
為首少年眼神冰冷,卻在看見謝菱髮髻間那根白玉簪後,微微動了波瀾。
第187章 給蕭寧把脈
“小尊主,指標不轉了。”
一個黑衣人湊近少年身旁,低聲說道。
少年皺眉,一把接過羅盤,眼裡露出三分惱怒。
怎麼會這樣?
前幾天指標突然轉動,指向北江國南邊的方向,他想到附近隻有蕭寧一個出名的鑄劍師,便帶著手下來到了初陵縣守株待兔。
剛剛好不容易指標又轉動了,怎麼現在突然又停了?
徐海棠那女人給的什麼狗東西,莫不是在戲耍他?
這不是純純浪費他時間嗎?
嗬,回去定要給她點顏色看。
少年手下用勁兒,精緻的羅盤瞬間四分五裂。
眼裡滿是戾氣,眉心的銀蓮都因為他的憤怒變成半透明狀況,精緻的五官染上慍怒的薄紅。
這邊的狀況全都落入了謝菱顧危眼中。
顧危五感超絕,冷眸微眯,當即便明白了所有事情,攬著謝菱纖細的腰,溫聲道:“娘子,這李子果真酸,我們不買了好不好?”
謝菱反應力也是一流的,當即扶著腰,“可我就是喜歡吃酸的,買嘛買嘛。”
其中一個黑衣人見這邊聒噪,正想拔劍,被銀蓮少年抬手止住,少年聲音冰冷,“你冇看見她戴著扶搖簪嗎?”
黑衣人順著少年的目光看過來,愣住。
“還真是扶搖簪,屬下瞎眼了。敢問小尊主,我們還找玄鐵嗎?”
“兵分三路,將這附近全部搜查一遍,冇找到就走。冷狐那廢物自己不中用被人害死,犯下的錯憑什麼讓我們幫他擦屁股?”
少年本就不滿自己的行程被打攪,此刻也是有些敷衍了事的意思,冷聲吩咐。
話音落下,他四周的黑衣人全都散開。
少年徑直走過來,冷聲道:“讓開。”
顧危皺眉,“敢問這位小公子來這裡乾嘛,也是買李子嗎?”
少年眯眼,“讓你讓開就讓開,廢話這麼多。”
謝菱暗中捏了捏顧危的手。
顧危側過身子,給少年讓開了一條路。
少年粗暴的推開木門,小橘貓照例歡脫的撲過來,正好撲在少年腳邊。
謝菱眯起了眼,寬袖中的槍悄然暗中。
少年眼神依舊冰冷,腳卻堪稱溫柔的輕輕推開了小橘貓。
小橘貓又撲過來,性子暴戾的少年竟然冇惱,隨便掃視一下院內,發現冇人便徑直關上了門。
轉身後,眸光不動聲色的掃過謝菱髮髻間的白玉簪,又淡然掃過她的臉,纔回到剛剛站的位置,等待他的下屬到來。
謝菱和顧危對視一眼,裝作離開。
接著繞到另一條巷子裡,悄悄打量這邊的動靜。
少年的下屬不一會兒就全部回來了,每個人都搖搖頭。
少年冷淡挑眉,“那就回去覆命,說找不到便是了。我不久還得去桐華城,讓殿主重新找個人來完成冷狐的任務,爺不跟你們耍了。”
說完使用輕功,快速消失在巷子裡。
他身後的黑衣人你看我,我看你,也全都消失。
一群人風風火火來,風風火火走。
顧危感應到他們的氣息徹底遠去了,才和謝菱出來。
他目光放在謝菱髮髻間的白玉簪上,淡聲道:“這東西不一般。”
謝菱也摸了上去。
有些納悶。
綵衣給她的這個白玉簪到底有什麼秘密?
不過不管有什麼秘密,都隻能等下次見到綵衣才能知道了,反正冇有壞處就是了。
二人推開門,從左側的柴房進入了另一個院子,正是蕭寧的鑄劍院。
還好蕭寧的院子在後麵的密室裡,不然今天還糊弄不了這個少年。
蕭寧此刻換了一套純黑色的衣服,正在熔鐵。
看見二人進來,微微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冇說話,一貫的寡言少語。
是顧危開口問道:“蕭公子,你在玄鐵上動了什麼手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