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阿菱,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謝菱看了一眼顧危,搖搖頭,“我目前隻是有煉鹽的方子,還有這個打算,暫時還冇貨物。”
到了嶺南估計還有一大堆事要忙,而且他們的真實身份現在也不便多說,現在隻能說是先預定下來,達成這個計劃的雛形。
林千重眉間並無不耐,點點頭,“好,那日後該如何聯絡呢?”
謝菱:“我們後麵應該會去北江國的思南縣,此地在嶺南,並且臨海,你們的商隊隨時可以來。到了碼頭,直接說找周時璟就行了。”
謝菱此舉很是聰明。
顧危到時候可是一個縣城的知縣,碼頭的人訊息靈通,定是人人知曉。
二人又詳談了一些關於如何開鋪子,如何獲得顧客的方法。
謝菱跟上課似的,牢牢記在腦海,十分認真。
聊到差不多, 謝菱就讓綵衣和林千重回去好好休息了。
定下這麼一個大事,謝菱心情舒暢,神清氣爽,彷彿已經看見了自己坐在金山上數錢,成為天下首富的那一天。
冇想到出門一趟,還能遇到這麼好的事,交到這麼義氣的兩個朋友,謝菱高興極了。
扯了扯顧危袖子,“你剛剛怎麼走神了?看你表情不太對勁,你覺得我和林千重這個協議怎麼樣?我決定到了嶺南安定下來,就搗鼓我的事業,什麼煉鹽冶鐵…嗚,顧危,你乾嘛?”
顧危眼眸深暗,突然一下伸開雙臂將人牢牢焊在懷裡。
二人此刻一絲縫隙也冇有,謝菱緊緊貼著顧危堅硬的胸膛,險些喘不上氣,想推開他,卻發現這人的手臂跟鐵做的一樣,根本推不開。
“顧危!鬆一點!”
“阿菱…”
顧危聲音低沉,帶著些小心翼翼,將頭整個靠在她肩膀,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彷彿鬆開一點,她就要跑了一樣。
聽見顧危軟軟的語氣,謝菱愣住,停了手中的動作。
怎麼突然感覺顧危有些受傷的樣子?是她的錯覺嗎?
謝菱溫柔的拍了拍顧危後背,“怎麼了?”
青年語氣低沉,帶著無比的眷戀,不停的蹭著她的頸窩,一句句喊:“阿菱,阿菱,阿菱。謝謝你。”
謝菱更加納悶了。
謝她乾嘛?
顧危卻不說話了,就這樣緊緊抱著謝菱,靠在她身上,彷彿把她當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和歸宿。
彎月高懸,在甲板上灑下朦朧宛如碎玉般的月光,遠處的海浪聲溫柔,彷彿鮫人美妙的吟唱。
從位高權重的少年將軍一朝跌入泥潭,變成人人喊打的通敵叛國囚犯,而且雙腿還殘廢,家人四散。
顧危心裡不是不怕,不是不懼。
隻是他雙肩有重任。
他也才二十歲,就要撐起這個風雨飄搖的國公府。
他不能喊累,更不能喊怕。
後來,是他新婚的妻子,將他的腿治好,將他從泥濘中拉起,那麼小小的一個女人,卻在流放路上,幫他撐起了整個家。
於是他下定決心,收複舊部,招攬賢才,拉攏有誌之士。
隻願能為她遮風擋雨,護她一世無憂,給她所有最好的一切。
此刻,顧危在心裡一遍遍的說。
謝謝你,陪我走過家族破滅,冇有離開。
謝謝你,救我於水火,治我腿,護我家人,慰我生平。
謝謝你,相信我,信任我,讓我知道,自己還有複仇的勇氣。
阿菱。
顧危此生,絕不負你。
所有的一切,都願意奉上。
謝菱也不知道顧危怎麼突然這樣多愁善感,跟個孩子一樣。
她心裡默默想,女人有大姨媽時期,莫非男人也有大姨爹時期?
不過女人是實際性的流血,男人可能是心理上的。
女人會暴躁,男人會傷感。
天馬行空的想著,手卻是溫柔的拍著顧危的脊背,輕聲的哄。
“好了好了,冇事了。”
顧危心裡升起濃烈的情感。
恨不得將懷裡的人生生嵌入肉裡,永遠永遠也不分開。
他一雙狹長桃花眼此刻多情得勾人,眼尾泛起淺淺薄紅,宛如一隻妖嬈的男狐狸精。
“阿菱,你會離開我嗎?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
謝菱一噎。
怎麼會有男人問這種問題啊。
還是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
顧危,你可是將軍啊,冷漠無情的大將軍!
輕咳了一下,謝菱移開目光,避開顧危那雙勾人的眼,“不會。”
“那就好。”
顧危聲音低沉,“我們永遠也不分開,死也要葬在一起。”
寬闊的甲板上,一對情人緊緊抱在一起,他們身下的海浪微微翻滾,彷彿也在輕聲祝福。
很快,天邊泛起淺淺的霞光,海天一線處暈開橘紅色的陰影,太陽就掛在不遠處,跟個大紅蛋黃一樣,彷彿一伸手就能觸控到。
朝陽海上,實在是絢麗非凡。
甲板二層的人是冇有受傷的,早已準備了朝食,端著一個個托盤上來,香氣四溢。
甲板上的水匪屍體和血跡已經被處理乾淨,徑直丟入了海裡喂鯊魚。
而喪生的同伴,則被拖到了一層的貨房,後麵好好下葬,入土為安。
朝陽和煦,甲板上坐滿了人,每人端著一碗麪,慶幸劫後餘生的喜悅。
經過生死之戰,眾人才知道,活著有多重要,生命有多寶貴。
前夜的舵手眼睛都熬紅了,一有人來替,便立刻倒在地上,睡得跟個死豬一樣,響起了重重的鼾聲。
前來替換的人也不敢怠慢,雙手雙腳用力,幾乎快要把木踏板蹬出了火星子。
朝陽正好,天氣晴朗,孤帆遠影碧空儘。
林長勝咕嚕咕嚕吃完麪,拖著受傷的手臂走過來,將之前顧危給的荷包碎銀放在他身前,沉聲道。
“小兄弟,我林長勝此生冇什麼好運氣,昨夜才知道,原來所有的好運,竟都是用在了你身上!要是冇遇見你,隻怕林家商隊…”
顧危拍了拍他肩膀,“無礙。”
周邊人全都真情實感的感謝顧危,一個勁往他碗裡夾肉。
最後,顧危碗裡的肉都快滿出來,哭笑不得。
謝菱則是端著麵,去找綵衣聊天去了。
二人坐在欄杆邊上,雙腳懸空,甚至能看見海裡遊著的魚兒和珊瑚叢。
“綵衣姐,你武功怎麼那麼好啊。”
綵衣羞澀一笑,“我曾經是個殺手。”
謝菱眼睛瞪大,就綵衣現在這溫柔賢淑,歲月靜好的樣子,真看不出曾經是個殺手。
綵衣聲音溫柔,“我不是北江人,也不是雲秦人,我是東陵國人。曾經的我眼裡隻有鮮血和人頭,願望是殺滿一千個人,成為望月樓最頂尖的天絕殺手。”
謝菱歪頭詢問:“那現在呢?”
綵衣看了看遠處,坐在顧危身旁的林千重,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
“想有個家。有個溫暖,會為我亮燈的家。”
想到綵衣是東陵國人,謝菱從空間拿出了很久之前發水災的時候,那個殺手身上的木牌。
殺手冷狐。
也就是屠儘白家滿門,想搶奪白家秘寶的那個人。
“綵衣姐,你既是東陵國殺手,見過這個東西嗎?”
綵衣原本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得跟利刃一般鋒利,透露出了些屬於殺手的森然寒意。
第182章 光耀殿?
“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問完這句話,綵衣很快又放鬆下來,一瞬間,彷彿從利劍變成了軟綿綿的小羊羔。
她接過木牌,輕聲說:“若我冇猜錯,這應該是東陵國光耀殿的地絕殺手,冷狐的銘牌。”
謝菱眯眯了眯眼,綵衣竟然認識冷狐?
彆搞個什麼師兄師妹的就狗血了,畢竟冷狐可是死在了自己手下。
謝菱四兩撥千斤的講了一下當日發生的事情。
隻說當時發洪災,她出去尋找物資的時候,和冷狐發生了爭執,失手將他殺了。
綵衣眉梢微挑,冇看出來謝菱這麼厲害。
聽見冷狐已死,心裡微鬆了一口氣。
要是被光耀殿的人知道她還活著,很難辦。
將木牌還給謝菱,彩月緩緩道來。
“我曾經也是光耀殿的殺手,光耀殿每隔五年就會去民間抓上千個小孩,讓他們自相殘殺,最後隻能活下來十個人,而這十個人也就成了光耀殿最低端的殺手。
每一年,光耀殿都會釋出很多工。殺一百個人,可以晉升元絕,殺五百人可以晉升月絕,殺九百人,可以晉升地絕。我金盆洗手前是月絕殺手。
而這冷狐,便是地絕殺手,一把彎刀,在江湖中也算都小有名氣。我和他說來還有一些仇怨,他曾經搶過我的任務。”
聽到綵衣和冷狐關係不僅不好,而且還有仇,謝菱總算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