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忙不迭點頭,“好,好。”
又握了握謝菱的手,目光溫和,“辛苦你了,好孩子。”
待二人走後,顧危將老爺子搬進了空間。
醫藥庫內,謝菱已經準備好了ct,抽血針管等一係列材料。
戴上皮手套,就開始檢查。
小半晌,謝菱目光輕微放鬆。
“不錯,還不算太壞,切掉壞掉的組織就行了。”
顧危可是將謝菱空間裡的雜書全部看完的人。
其中就有又硬又厚的醫學書籍,顧危全都一字不漏的看完了,也略懂一些現代醫理。
因此露出驚喜的眼神,“真的嗎?太好了。隻是要辛苦你了,阿菱。”
謝菱擺擺手,“冇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這句“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讓顧危心裡泛起輕微的甜意。
他勾唇,還是說了一句“謝謝”。
怕裴氏和老夫人久等,二人弄完就將老爺子抬了出去。
顧危匆忙跑去傳遞訊息。
“母親,外祖母,阿菱說能治。”
老夫人先是愣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
接著瞪大眼,使勁捶著胸口,哭著說:“我們裴家上輩子是積了什麼福,讓我的時瑾娶到這麼好的娘子,先是治好了時瑾,又能醫治老爺子。”
說著,目光轉向謝菱,向謝菱行了一個大禮,“大恩不言謝,好孩子,以後,裴家就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這句話的分量很重。
謝菱趕緊將老夫人扶起來,又溫聲細語的哄了一會兒。
老夫人被哄得喜笑顏開,看謝菱的眼神更是如珠似玉。
說著說著,褪下手上的鐲子,套在謝菱手上。
“阿菱戴這個真好看。”
玉鐲玲瓏剔透,瑩白透亮,純潔得就像冬日暖陽下的冰。
觸手卻是溫暖的,一看便知道價值連城。
謝菱眨了眨眼,望向自己婆婆。
裴氏溫和的點頭,“既是祖母給你的,就安心收吧。”
謝菱也不是矯情的人,懶得弄那些推三阻四的虛禮,笑得眉眼彎彎,“謝謝祖母!”
老夫人見謝菱這落落大方的樣子,心裡更喜歡了,看謝菱眼神比看顧危還親熱。
裴氏和顧危心裡倒是有些疑惑,不過冇表現出來。
這玉鐲可是裴氏一族的傳家寶,向來隻傳下一任當家主母。
老夫人再高興,也不至於送謝菱這個鐲子呀!
除非裴家有意讓顧危繼承家業。
但是顧危現在是戴罪之身啊…
裴老爺子運籌帷幄,才思敏捷,顧危和裴氏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麼算盤,看來一切都要等他醒來才能知道了。
顧危眯了眯眼,又聯想到了後背的圖騰。
現在老爺子昏迷不能問,自己有時間翻翻裴家藏書閣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裴氏和老夫人母女相見,自有說不完的話,夕陽西下,謝菱和顧危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上,二人討論了一番眼下的情況。
老爺子的病必須是要治療的。
流放隊伍就成了絆腳石,除非讓他們走不了。
謝菱直接調製了幾瓶藥粉。
這藥粉會讓人渾身不適,看起來水土不服冇什麼兩樣,但又比水土不服嚴重得多,反正無論如何都是趕不了路的。
是夜,顧危使用輕功悄悄潛入陳家,萬棄那群士兵,還有流放官差住的房間,將藥粉灑在半空。
而謝菱不知道的是,她那便宜師傅收了裴家送去的信,捋了捋山羊鬍須,想到清河郡那百年貯藏的浮屠美酒,幾乎是立刻就踏上了征途。
嘿嘿嘿,有絕世美酒的地方就有他薑雲子!
第121章 太子傳信,顧危舊部
第二日。
陳道鬱天還冇亮就起身了。
他擔心在清河待久了生變,想催促流放隊伍快速出發,立刻前往濟州。
可雙腳剛踏在地麵,還冇穿衣,一股極致的眩暈突襲腦海,眼前一黑。
陳道鬱極速後退,一屁股跌在床板上。
太陽穴突突的痛,還伴隨著眩暈想嘔吐的感覺。
陳道鬱晃了晃腦袋,不信邪,想繼續站起來,可冇走兩步,徑直跌倒在地。
嘴裡吐出一句臟話。
陳道鬱閉了閉眼,“這是怎麼了?中毒?”
心底一沉,陳道鬱瞬間如墜冰窟。
顧危不會真的打算在這裡毒死他吧!
他怎麼敢?
大吼一聲:“來人!”
院外走進來兩個身著藍白對襟長袍的小廝,低眉順眼,“公子,請問有何吩咐?”
陳道鬱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你們兩個,一人幫我去尋大夫,一人幫我去看看我家人同伴的狀況。”
小廝後退一步,冇接銀子,隻溫聲答了一句“諾。”
便轉身離去。
陳道鬱躺在床上,心裡有些感慨。
裴家的家風是真的好,和北江任何一個世家都不一樣。
他陳家也算北江老牌世家,可與裴家相比差遠了。
陳道鬱心裡暗暗發誓,等從嶺南迴去,他就好好整頓一下家風。
去看情況的小廝很快就回來了,眼眸清明,一字一句的說:“公子,你的家人同伴皆和你一樣,略有不適,全都躺在床上。我已經去通知老夫人了,大夫應該很快就來了。”
陳道鬱不信,冷聲說:“你扶我去看看。”
小廝扶著陳道鬱往後麵的院子走去。
陳家,王家,包括那些士兵,全都和他一樣頭暈目眩,皺著眉頭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
陳道鬱又去看了和顧家交好那幾家,情況也一樣,全都躺床上。
大夫正好前來。
年過半百,鬚髮皆白的老人深深皺眉,“又有水土不服的了?唉,清河郡水河環繞太過濕潤,特彆是四月,和外麵不同。外來人第一次來定會不適應的,怎麼郡主下了禁令,還有人往裡走呢?”
邊說邊搖頭,望向自己身後的小童,“你回去把水土不服的藥都取來。”
陳道鬱正好在此處,伸出手,“大夫,我是病患。”
老大夫走過去,把了把脈,鬍子一翹,“剩下的人是不是和你症狀一樣?”
陳道鬱點頭。
“那不用看了,用我的藥,吃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了。”
陳道鬱眯眼,“十天半個月?”
大夫哼了一聲,“不然呢?清河郡每年四月都會發一種名為水生的病,本地人尚且不適,更彆說外地人了。”
說完,大夫扛起藥箱就走了。
大夫說的是實話。
清河郡氣候一直與外界不一樣。
外來的人至少要住個兩個月以上才能適應。
謝菱誤打誤撞,正好下的毒是水土不服的,隻是比一般的水土不服要嚴重一些。
陳道鬱眼眸漸暗,頭暈又襲來,忙叫小廝將他扶到床上。
閉著眼,
陳道鬱腦海裡瘋狂思量。
顧危應該還不至於這麼大膽,敢在清河郡將他們害死。
不然整個清河郡都會被拉下水,正好給了北江討伐清河郡的理由。
但是十天半個月,未見也太長了…
保不準顧危會有什麼異動。
該用什麼辦法來壓製住顧危呢?
正想著,一直紅色的小鳥從窗戶飛進來,穩穩落在陳道鬱掌心。
這隻鳥形狀像鶴,隻有一隻腳,青色的羽毛之上有紅色的斑紋,長著白色的嘴巴,十分神氣。
陳道鬱眯了眯眼,“什麼玩意兒?”
他凝眸看去,小鳥的腳踝上套著一個精緻的鐵環,上麵紋著華貴的龍紋。
“太子的標誌?”
陳道鬱立刻讓小廝去喊萬棄。
萬棄是被抬來的,躺在一張木板上,情況也不好,奄奄一息。
“陳公子,你喊我來作甚?我難受得快要死了…”
萬棄一進來,陳道鬱就讓小廝關了門。
陳道鬱摸索著走到窗戶,破開一個小洞,見屋外冇人,才湊近萬棄身旁,掏出了懷裡的鳥兒。
低聲問:“這是什麼?上麵怎麼會有太子的印記?”
萬棄虎目一下亮起,掙紮著爬起來,“這是神鳥畢方!是太子換城池買毒藥的時候,那邊的人送的隨禮。說是上古時期周王朝的神鳥,送信很精準。
隻要給畢方聞聞想找到那人的衣服或者物件,畢方就會記住那人的氣味,無論千裡都能找到。看來是太子是想向我們傳遞訊息!”
萬棄冇說全。
這隻畢方並不是隨禮,而是那群神秘人向太子打的廣告。
太子聽說這隻鳥竟然是周天朝的神鳥,又狠下心來用了一座城池來換。
畢竟天下還未分裂成七國的時候,周天朝可是唯一的主宰,誰不想當週朝正統?
不過太子可不敢讓陳道鬱知道,為了這隻鳥他花了一座城池,怕被陳道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