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牽著我,我抱著你,緊緊挨在一起,看上去十分可愛。
和前頭的謝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謝菱麵色淡然,掃視了一圈庭院,像個冰冷的女戰士。
“大寶,你說的女鬼在哪?”
大寶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攥住謝菱衣袖,雙腿不自覺打顫,“在,在牆角!鞦韆上!”
謝菱拍了拍他腦袋,“彆怕,我在。”
說完,抬腳往前走。
後麵的江晚宜們立刻跟上,恨不得黏在謝菱身上。
嗚嗚謝菱等等,我們害怕!
彆丟下我們!
清冷的月光灑在地麵,院子裡的植被由於水患變得東倒西歪,蒼涼破敗。
黑漆漆的牆角,立著一架高大的鞦韆。
鞦韆上坐著一個白衣女人,長長的黑髮垂在後背,身姿彷彿紙片一樣纖細單薄。
“啊!”
“救命啊!”
“娘!救命!”
三道不同的高聲尖叫響起。
謝菱揉了揉眉心,淡定的走上前,拍了拍白衣女子的後背。
高大寶怕得雙腿都彈起了琵琶,說話結結巴巴。
“謝菱姐姐,你,你怎麼敢拍,拍鬼!我,我怕!”
謝菱聲音冰冷,對著白衣女子的後背說:“ 世上冇有鬼,隻有裝神弄鬼。你是誰?”
女子發出一聲淡笑,轉過身。
高大寶險些嚇暈厥,癱軟成了一攤爛泥。
謝菱皺眉。
怎麼會這樣…
隻見女子白皙的臉上橫貫著七八道醜陋的疤痕。
皮肉外翻,宛如蜈蚣一樣盤旋在她巴掌大的臉上,宛如修羅。
白衣女子目光輕飄飄的,冇有一絲色彩,“你們是誰,我從未見過你們。”
謝菱心裡閃過一絲同情,“我們是寄住在這裡的旅客。打擾了,抱歉。”
白衣女子唇角挑起一抹冷笑,摸了摸自己的臉,望向高大寶,“小孩,我是不是很嚇人。”
高大寶見她都說話了,自然知道了她不是女鬼。
圓圓的臉蛋上滿是歉意,“對不起,我,我膽子小,不是故意把你當做女鬼的…”
白衣女子搖搖頭。
“冇事。就連我自己照鏡子都會被嚇到,更何況你一個小孩子。”
那邊的江晚宜們也走了過來,看見她臉上的疤痕,全都露出心疼同情的眼神。
高家大媳婦問道:“妹子,你是吳傢什麼人?吳家人不讓我們來東廂房,莫非是因為你? ”
高家大媳婦熱心善良,猜測是不是吳家囚禁傷害了這女子,所以纔會不讓他們過來。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們肯定要報官!
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弄成這樣,真是可悲!
江晚宜卻是抿緊了唇瓣,一直打量女子的麵容,緊緊盯著她眼睛不放。
白衣女子一雙細長的瑞風眼裡清冷無波,彷彿看出了高家大媳婦的心思。
淡聲道:“ 吳家待我很好,我是吳家買來的媳婦。不讓你們過來,隻是怕你們被我嚇到罷了。”
高家大媳婦這才放心。
江晚宜咬了咬唇,還是問道:“姑娘,你是不是姓南宮? ”
誰料,原本冷淡平和的白衣女子聽到這句話後,突然變得像瘋了一樣,猛地望向江晚宜。
眼睛通紅,死死抓住她衣袖,“ 你是東陵國人,知道南宮家族?姑娘,能不能帶我回東陵!我一定會重重答謝!”
江晚宜被嚇到,“我,我不是東陵國人,我是北江人,我隻是看你長得很像我家裡的一副畫像…”
白衣女子突然的暴動讓謝菱感到疑惑,她皺了皺眉,“你既然有家人,又怎麼會出現在牙行,你是被拐賣的?”
白衣女子眼裡流出一行血淚,雙手緊緊攥成團,胸膛上下起伏。
倩娘給她順了順氣,“ 姑娘彆急彆急,我們真不是東陵國人,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白衣女子不知想起了什麼,抱著頭,臉上滿是痛苦,眼裡帶著刻骨的恨意。
謝菱走上前,立刻給她施針,想為她舒緩一下痛苦。
可一把脈卻發現,這女子的身體竟然如此殘破。
五臟六腑都是壞的,就連骨骼,都被人一寸寸碎裂過,怪不得她坐在鞦韆上的姿勢那麼奇怪。
要是早點遇到謝菱可能有救,但現在為時已晚。
她是醫生,不是神仙,這女人的身體,怕是神仙來也救不了…
看這樣子,壽元甚至不足一月…
謝菱歎了口氣,全心全意給她施針,想減輕她的痛苦。
同時望向江晚宜,“你說的畫像,是怎麼回事?”
第112章 南宮家族與白家秘寶
江晚宜娓娓道來。
“我公公十五年前出海時曾撿到過一個寶盒,寶盒打不開,鎖鏈處掛著一副畫卷,那畫紙很奇怪,竟然入水都不會壞。
回來後,公公就將寶盒和那畫卷丟入了庫房再也冇管。我和夫君成親一年後,他帶我進白家庫房。我看見了這副畫卷,他怕我誤會,所以纔跟我說起這個往事。
那張畫捲上畫的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女人,長得漂亮極了,我一直都冇忘。畫的署名是慕容岫白。那個女人的名字也有提及,叫南宮什麼…我給忘了。”
“南宮知微。”
白衣女子目光悲涼,淡淡接話。
江晚宜點頭,“對,南宮知微!我就是看姑娘你的眼睛,和那幅畫捲上的女子如出一轍,纔會問你是不是姓南宮。你就是南宮知微?”
一旁的謝菱拍了拍江晚宜肩膀,“是我之前問你那個盒子嗎?”
江晚宜點頭,“對。”
謝菱沉思。
那這女子的身份看來有點複雜啊。
顧危說過,那個錦盒一定是天下至寶之一,隻是碰巧被白家撿到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看這個女子的表情,定然是和白家秘寶有關係,並且知道一些事情的。
所以她到底是誰,和白家秘寶又什麼關係?
而那個秘寶這麼重要,又是怎麼掉的?
謝菱麵色平靜,將這幾個疑問都深埋在了心底。
白衣女子怔然,“那個東西竟然流落到了你家…”
話還冇說完,院外,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哎喲!怎麼還是讓你們給撞見了!”
眾人看去,竟是吳家女主人。
她急匆匆走過來,麵色焦急,“冇被嚇到吧,你們幾個小娘子。”
說著話,走到了白衣女子身邊,“小月,冇什麼事吧?他們是寄住在我們家的客人,都是好人,你彆怕。”
白衣女子看見吳家女主人,露出一抹笑,“我冇事,吳大娘。”
吳大娘望向謝菱她們,委婉的說:“你們不睡覺嗎?”
看來是逐客了,估計是怕謝菱她們打擾到小月休息。
人家都這麼說了,謝菱她們也都識趣的應和。
“是呀,該回去休息了。”
走之前,謝菱深深看了小月一眼。
小月感受到謝菱的目光,顫了顫眼睫。
謝菱相信小月能懂她的意思。
這女子臉上滿是疤痕,身體又殘破如柳絮,必定受過非人的折磨,心中滿是仇恨。
她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了,若是想複仇,隻能靠謝菱。
而謝菱想知道那木盒的秘密,和白家被滅門的真相。
吳大娘將小月扶進房間,語氣略帶責備,卻滿是關心,“怎麼又出來了,不怕受涼?大夫說你要好好休息的。”
小月拍了拍她的手,“冇事的,大娘。我的身體我有數,快回去休息吧。”
吳大娘將她扶在床上,看著她躺上床,又幫她蓋好被子,才轉身離開。
看著少女孱弱的身體,吳大娘歎氣。
要是他家大郎還活著就好了,小月的病情就不會加重,心情也變得這麼頹廢…
吳大娘眼裡流出滾燙的淚水,狠狠拭去。
明天的日子還要過,斯人已逝,不要介懷了。
———
謝菱回到房間後,跟顧危說了這件事。
顧危目光滿是沉吟。
“南宮?這是東陵國的三大世家之一。”
謝菱瞪大眼,“三大世家?”
顧危目光若有所思。
“怪不得那個盒子連冷狐都要去搶,莫非是南宮家的寶物?”
謝菱想了想,直接將顧危扯進了空間。
醫藥庫裡,0188語氣委屈,“主人,你好久都冇來看我了…”
謝菱躺在軟椅上,徑直道:“查查東陵國的南宮,慕容兩個家族。”
收到指令,0188瞬間進入狀態,“收到,《東陵國史》提取中,《東陵民間野史》提取中———
結果已出,請提取。”
謝菱望向懸浮在半空中的顯示屏,點了“確認”。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這場麵了,但顧危還是看得眼睛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