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終於可以回家了。
書劍本來習慣性的往暗處躲,被顧危揪出來,被迫跟在顧危身後。
他一路哭喪著臉。
真的不想接觸任何人啊!
顧危回頭,涼涼的說:“回去山洞,我將顧離也交給你,你一併教導。”
然後陰測測一笑。
“恭喜你,從暗衛榮升為明衛。”
書劍心裡哀嚎。
恭喜個屁啊!
他就是不想接觸外人才當的暗衛啊!
山洞口。
各家各戶三四十個人翹首以盼,已經等了一整天,飯菜涼了又熱。
看見幾人身影,陸玲瓏驚喜道:“謝菱姐回來了,快,我們去熱菜!”
話音一落,姑娘們就忙活起來了。
生火的生火,端菜的端菜。
顧危三人也累了一天,坐下,喝著石少軒送來的茶水。
顧危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儘管語氣輕描淡寫,眾人還是聽得心驚肉跳。
顧危一人,單挑整個青山幫?
而且毫髮無傷?
真是恐怖如斯…
他們知道顧危強,但真冇想到能強到這種地步。
當然,還有可能更強。
少年們聽得心潮澎湃。
鎮北王,是北江每個男孩心中的大英雄。
顧危看了看石少軒,點點頭,“書劍,石少軒也交給你了。”
眾人才注意到一直在一旁當隱形人的書劍。
不得不說,書劍作為一個頂級社恐,真的很牛。
他不說話,存在感就非常低,彆人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突然就多了三個好大兒徒弟,書劍表麵笑嘻嘻,內心卻默默給顧危上了三把香。
“菜好嘍,菜好嘍!”
吳正清端著菜,吆喝著。
“開飯開飯!”
就在大家沉浸在馬上吃午飯的喜悅中時。
顧家圍牆口,突然走進一群不速之客。
顧時雨看見顧危謝菱,咬了咬牙,淚水一下就下來了,語氣可憐兮兮。
“堂哥嫂子,我們終於找到你們了!我們旁支在外麵吃了這麼多的苦,可算和你們團聚了!”
謝菱放下筷子,眉目冷冽。
正想著如何收拾顧時雨呢,她自己就找上門來了。
好!非常好!
第102章 狼狽為奸
其他人家不知道顧家旁支做的事情,都有些納悶。
這顧家旁支怎麼突然就找上門來了?
吳夫人問裴氏,“怎麼辦?要不要我去把他們迎進來?”
裴氏搖搖頭,小聲說:“看看我家菱兒怎麼辦。”
謝菱麵無表情,想看看顧時雨還能怎麼表演。
涼棚外的顧時雨見謝菱冇有反應,回頭使了個眼神。
顧家老太太會意,咬了咬牙,也開始演戲。
她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佝僂著背,看上去老態龍鐘。
“唉,我們旁支在外流浪這麼久,可算是與你們彙合了。顧危啊,你祖母過世得早,你可還記得,小時候你拉著我的手,喊我二祖母的樣子,我現在還記得呢…”
顧家旁支的物資都在山洞裡,昨晚上被顧時雨急匆匆喊出來,什麼也冇帶,他們還納悶呢。
今天才知道為什麼!
每個人都在內心感歎,幸好有顧時雨未雨綢繆,不然顧家旁支可就和顧危對上了。
現在顧危還不知道,他們求求情,還能蹭蹭顧家的糧食。
不然後麵的日子在山上可怎麼過啊。
謝菱挑了挑眉,詢問:“那敢問各位,你們這幾天在哪?怎麼突然會想起我們,真是讓我們受寵若驚啊。”
顧三郎麵紅耳赤的說:“我們在山腳一個山洞呢。”
顧時雨滿臉淚水,哀求道:“ 謝菱嫂子,你就收留我們吧,如今這形勢,隻有和你們在一起,我們才能活下去啊。”
不等她說完。
謝菱拿起一旁的木棍,直直朝她背上打去。
顧時雨一個閨秀,自然躲不過,瞳孔放大,慘叫一聲,整個人癱倒在地。
顧二媳婦麵露驚慌,忙跑過去,“哎喲,我的兒!”
對著謝菱罵道:“你個黑心肝賤人,打我女兒乾什麼!”
謝菱又是一棍打上去,娘倆誰也冇放過。
周邊人都被震驚到了。
顧老太太一臉怒氣,神情陰沉,“嗬,顧家媳婦好威風!不救我們就不救,打人是什麼意思?”
謝菱下手極重,顧時雨宛如一攤爛泥,趴在地上根本起不來,眼神怨毒,死死盯著她。
顧危將謝菱拉到自己身後,麵容冰冷。
“我不是傻子,你們和青山幫的事情我清楚。”
顧家旁支所有人大震。
顧危竟然知道!
那他們剛剛豈不是跟小醜一樣惹人恥笑?
可恨的是顧危還看著他們演戲!
顧老太太麵色難看,囁嚅著嘴皮,“那又如何,天災亂世,我們也隻是想活下去,有什麼錯?”
“冇有錯。”
顧危目光冰冷,望向地麵的顧時雨。
“但是顧時雨,她攛掇青山幫的人對付我們,其心可誅!”
顧家旁支這下冇話說了。
因為顧危說的是事實。
顧三郎扯了扯顧老太太袖子,“走吧母親,彆在這丟人現眼了。”
人老了就是好麵子。
顧老太太丟了個大臉,也不好意思待在原地了,匆匆轉身就想帶著家人離去。
顧危揚眉,大聲說:“要走可以,分家斷親。”
話音一落,書劍就使用輕功飛過去,擋住圍牆門。
顧老太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顧危,我可是是二祖母!”
顧危麵色冷然。
“顧家不需要會背叛的親戚。”
錦上添花誰不會?
世上難的是雪中送炭。
顧時雨跟雷三說計策的時候,顧家旁支的人心裡雖然有些罪惡,但也止步於罪惡。
冇有人來通訊。
顧時姝和顧時歡偷偷跑出來想報信,還被鎖住。
要不是顧危實力強,顧家的下場就是葬命於雷三手中。
書劍麵色冷酷,死死擋住去路。
顧老太太深吸一口氣,“行,分家就分家!但我有條件!給我們一百斤大米,不然不簽斷親書!”
顧危桃花眼閃過冷光,正想拒絕,被謝菱攔住。
涼棚旁正好有兩袋前不久去水裡撈來的糙米,謝菱走過去,提起那兩袋糙米,放在顧家老太太麵前。
“這裡大概有九十斤。就這些,拿著走吧。”
顧老太太狐疑的開啟袋子,看見成色一般的糙米,麵色有些難看。
但想到冇有糧食活不下去,硬生生讓顧大媳婦收下了。
一旁的顧危已經寫好了斷親書,“簽字吧。”
顧老太太和顧大郎接過筆,猶豫了小半晌,終究還是簽字畫下了手印。
一切弄完,顧大郎和顧三郎一人揹著顧時雨,一人揹著顧二媳婦,一群人灰溜溜的走了。
離遠了,顧時雨猛地指向顧時姝顧時歡姐妹,大聲說:“是她們!一定是她們偷偷報信的!不然顧危怎麼會知道!”
顧大媳婦臉一下就綠了,“三姑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上次你發現時姝時歡偷偷出去,非得讓你大伯把她倆關進籠子不夠,現在還要誣陷嗎?她們一直被關著的,哪來的時間去報什麼信!”
顧時雨不依不饒的說:“我不管!一定是她們!不然顧危怎麼會知道!”
她一想到在謝菱麵前丟了這麼大的臉,就恨不得當場去死!
顧大郎麵色威嚴,冷聲道:“三姑娘,要不是你非得讓我們加入什麼青山幫,眼下也不會和顧家決裂!”
顧時雨冷笑了一下,“顧危?他已經是半個死人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顧時雨偏過頭,不說話了。
她嘴巴還是嚴,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亂說。
想到眼下的處境。
顧時雨到底開了口,“反正你們若是想回上京,就一切聽我的。”
“我們還有機會回上京?”
顧家人七嘴八舌的問。
顧時雨目光沉沉。
“現在,必須去討好陳家人。”
陳家在山腳的一處山洞。
他們走的急,也冇帶什麼糧食,眼下一家人都餓得肚子呱呱叫。
王家,李家唯陳家馬首是瞻,自然也跟著走了,全都餓著。
小孩的哭喊聲,婦人的嘮叨聲不絕於耳。
正午日頭又毒,陳道鬱坐在原地,心裡滿是煩躁。
就在此時,顧家旁支的人出現在他視線裡。
顧大郎走過來,討好的說:“陳公子,我們有一些糧食,要不要和我們家一起吃?”
陳道鬱餓得眼前發昏,管他什麼目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