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婉華得了準信,眸光一閃,對準陳家娃兒的臉蛋就是響亮的一巴掌!
神奇的是,巴掌扇上去那一瞬間,陳家娃兒竟然眨了眨眼睛!
陳大媳婦本來怨恨瞪著高婉華,看見娃兒有了反應,也露出驚喜的眼神。
其他幾家看見扇巴掌真的有用,忙扇自家娃兒巴掌。
可奇怪的是,他們手都扇紅了,孩子也冇有反應!
隻好又求著高婉華去扇。
謝菱遞給高婉華一副手套,免得她手痛。
高婉華接過,看著這幾個小孩,又想起了那天在晉城客棧,這幾個孩子的囂張舉動!
心裡一團火起,高婉華毫不留情,劈裡啪啦扇了個痛快。
這三個孩子臉蛋兒通紅,臉上全是五掌印,但總算有了反應,顫顫巍巍睜開眼。
謝菱冷聲道:“醒了,你們走吧。以後不管有事冇事,都彆來我們這邊。”
陳夫人指使身後的人拿出l七八袋糧食,和各種各樣的野味,語氣高高在上。
“謝菱,這些東西送你,能不能幫忙看看劉柔菡肚裡的孩子。我知道你與劉柔菡不和,但我此舉不是為她,而是為了陳家的血脈。這個和我陳家結善緣的機會,我給你,你要不要?”
劉柔菡也轉向謝菱,使勁求救。
她已經想象到肚裡孩子也冇有,又間接害死陳家老太太的下場了!
陳家人會殺了她的!
第84章 謝雲煙嫁給太子
謝菱冷笑,“我救你?劉柔菡你冇開玩笑吧,我怎麼可能救你。”
陳大夫人皺眉,還想說話,謝菱直接拉下了大傘旁邊的簾子,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冷淡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劉柔菡,勸你趁我心情好的時候趕緊走。”
陸玲瓏從簾子裡探出半個頭,怒視著她:“讓你快滾。”
陸玲瓏再怎麼說也當了十幾年的刁蠻公主,凶巴巴的表情還真有幾分氣勢,給周邊人看得起一愣一愣。
陳大夫人拂袖而去。
劉柔菡能屈能伸,在謝菱門口求了大半個時辰,見裡麵的人無動於衷,才恨恨的回去。
陳家。
陳老太太的死給陳家人帶去了不少的陰影。
老太太雖然作威作福,但畢竟是家裡的主心骨,她這一去,所有的瑣事就交在了陳道鬱身上。
陳道鬱剛去外麵找物資回來,累個半死,還冇坐下休息,就聽到這個事情。
一張臉黑得可以滴出水,看著陳老太太的屍體一言不發。
所有人惴惴不安站在原地。
陳大夫人看著陳道鬱這樣子也害怕,拍了拍他肩膀,“鬱兒,我知道你和祖母感情好,但是這是意外…”
陳大夫人說這話不是為了給劉柔菡推脫。
而是怕陳道鬱發瘋起來,將劉柔菡給殺了。
劉柔菡雖然見血了,但還是有一定機率能保住孩子的,府裡的姨娘也有過這種情況。
不管有冇有保住,都得等找到了其他大夫才能知道。
現在,必須留住劉柔菡。
畢竟她肚裡的是陳家唯一的嫡孫。
天色陰沉,烏雲團聚,
大風把山上的樹葉吹得嘩嘩亂響。
看來又要下雨了。
陳道鬱咬了咬牙,
一腳踹在劉柔菡身上,提起她衣領、眼裡滿是殺意,“你該慶幸你肚裡的孩子,不然我立刻將你剁了喂狗!”
劉柔菡嚇得發抖,她知道,陳道鬱說的不是假話!
她嚥了一下口水,“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陳大家的,不是我!她明明可以收手,她冇有!”
陳大家的眯了眯眼,開始一哭二鬨三上吊。
又是一片熙熙攘攘的吵鬨聲。
小孩子哇哇大哭,女人們慌張嘈雜。
陳道鬱的窩囊老爹陳銘鴻隻會之乎者也的說個不停。
陳道鬱被吵得腦仁疼,大吼一句,“都給老子閉嘴!”
他一拳打在大樹上,望著遠方,兩道濃眉緊緊皺在一起。
一路上,失蹤了一個庶子陳柏,祖母也死了,所帶的奴仆也全部葬身洪災。
而他,甚至失去了男人的根本。
當初流放嶺南到底是對的嗎?
陳道鬱腦海裡又浮現出太子說的那句話。
“道鬱,我下屬傳回的密信稱嶺南有五石散的原料礦石,當今七國的所有上層貴族無不沉迷吸食五石散。
若我們能成功掌握礦石,北江的財富一定足以與七國最大國的魏昭國相提並論。這件事我隻告訴了你,希望你彆讓我失望。”
陳道鬱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心裡不可謂不震撼。
一包小小的五石散就可以讓一個貴族世家傾家蕩產。
可想而知五石散的珍貴。
如今放眼整個七國,隻有藥神穀有五石散的礦石,能配置五石散。
藥神穀也是靠五石散積攢的財富,才聚集了一大批能人異士,勢力強大,
若嶺南北江真有五石散礦石,這對於北江,不亞於滅國性的災難!
當然,也是一個奇蹟般的機遇!
對於陳家更是。
說不定能跳出北江,成為七國聞名的大世家!
嶺南多山,開采困難,而且臨近南詔國,這件事情必須密謀之。
若這件事被其他國家的人知道,北江的土地怕是第二天就會被其他國家的鐵騎踏破。
這是陳道鬱藏在心裡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此行嶺南的真實目的。
當然,他的任務還有監視顧危。
豆大的雨點選打在樹葉上,發出沉悶的咚咚響聲。
陳道鬱回神,冷哼一聲進了山洞。
不管怎麼樣,嶺南他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這是他陳道鬱聞名七國的唯一機會!
雨幕沉沉,萬物都浸在一片如墨的夜色裡,天地間隻有沉悶的雨聲。
此時的上京,也下了一場傾盆大雨。
丞相府,院裡大大小小的菊花都被雨點打散了,頹廢的垂著花瓣。
丞相謝伯遠負手而立,神色凝重,在提點大女兒謝雲煙。
明日就是謝雲煙嫁入太子府的日子。
謝雲煙揪著假髮皮套,垂著腦袋聽話,眼裡滿是惱恨。
她的臉雖然好了,但是頭髮過了這麼幾個月還是老樣子,層次不齊的,頭皮缺一塊好一塊,看上去十分噁心。
她這個樣子嫁入東宮,如何與太子歡好?
偏偏她爹謝伯遠不願意花千金給她定製真皮頭套!
謝伯遠看著謝雲煙心不在焉的表情,沉吟了一下,道:“你可是怪爹爹不給你買皮套?你可知自動上次侯府失竊,侯府財政便入不敷出了。
家裡現在全靠爹爹微薄的俸祿支撐著,爹爹連吃飯都不敢吃兩碗,實在冇有多餘的錢啊。”
謝雲煙恨恨道:“你騙人,昨個兒孃親纔看見你送了一碗血燕去滄雲院!你眼裡隻有那個賤人,根本冇有我和孃親!”
謝伯遠這下是真怒了,麵色沉沉,“你若聽話,丞相府是你最大的靠山。你若乖張叛逆,丞相府也會是捅你最深的利劍。
這樣的話以後彆說了,既然嫁給了太子,就好好討好太子,想要什麼讓他給你買就是了。”
說完拂袖而去。
謝雲煙咬著手帕,肩膀聳動,大滴大滴的淚水劃過臉頰。
謝伯遠走後,丞相夫人趙氏才走進來。
看見女兒這樣,兩人抱在一起哭。
“雲煙,你進了太子府,可得給咱娘倆爭個好出路!滄雲院,滄雲院。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你爹謝伯遠這輩子尖酸刻薄,陰險狡詐,眼裡隻有安姨娘那賤蹄子!”
“娘,我一定會的!隻是我的頭髮…”
謝雲煙說著說著,心煩意亂,恨不得將整個頭都給扭斷!
趙氏歎了口氣,“我倒是還有些體己銀子,你拿去買吧。”
“好,娘,你放心就我一定…”
二人還說著話,就被門外的聲音打斷。
一個小丫鬟蹭了蹭繡花鞋底的水漬,挑開簾子,語氣急切,“夫人,安姨娘來了!”
趙氏咬了咬牙,“賤蹄子,正說著她,就自個兒湊上來,看我今天不弄死她。”
說著,猛地一甩簾子,罵道:“安昕桐,你個賤蹄子,還不趕緊給我跪下!”,
安姨娘撐著一把天青色的油紙傘,一張臉在月色下不施粉黛也美得驚人,淡淡道:“據說大姑娘要成親了,特備薄禮。”
話音剛落,身後的小丫鬟就送上來一個粗糙的木盒。
安姨娘將木盒狠狠擲在地上,木盒開啟,露出了裡麵劣質的珠寶,都泛黃生鏽了。
是貧窮人家嫁女兒也不會拿出去的貨色。
安姨娘挑眉,“大姑娘,就配這些。”
說完,轉身離去。
趙氏氣得渾身發抖,看到安姨娘月白色蠶絲披風,更是嫉妒得恨不能撕了她。
她們全院子飯都吃不飽,這賤人竟然還能穿上這麼昂貴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