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了,謝菱潛入白家造船坊,繼續尋找可用的工具物資。
嶺南也靠海,她空間裡正好有一本造船書,到時候可以試一下能不能自己造船。
謝菱動手能力和學習能力很強。
進入白家的造船坊,裡麵有很多石斧,櫓,還有舵的零件。
謝菱檢查了一下,將能用上的全收入空間。
令她疑惑的是,白家的造船坊裡有竟然有很多鮮血。
凝固在門板,地麵上的鮮血散在水中,化作一條條血絲擴散開來,就像一條條紅色的絲帶,十分詭異。
大部分屍體都浮出水麵了,謝菱隻在後門發現一具男人的屍體。
他麵朝地倒著,雙手死死扣住門檻,彷彿是有未散的怨恨。
謝菱翻來男人的麵目,已經被水泡得發脹了。
但是看麵板的細膩紋路,應該是個年輕男人。
脖頸間有一道致命的血痕,呈鋸齒狀,一刀斃命。
謝菱簡單驗屍了一下,發現他竟死於兩天前。
那不就是洪災剛發生的那天嗎?
可他卻是因為刀傷死去?
謝菱皺了皺眉。
所以那些鮮血都是白家人的鮮血。
在洪災來臨前,白家就被滅口了。
她歎了一口氣。
正要走時,發現自己的潛水儀器末端,纏繞在了男人衣裳一角。
她低下頭想解開,卻在男人衣裳間發現了一枚通體瑩白玉佩。
玉佩上刻著一個“晚”字。
謝菱眉梢微挑。
她不信玄學,但此刻也有些納悶。
她剛剛驗屍的時候,可冇有發現這枚玉佩。
而且她做事情向來利落,怎麼會將儀器和男人的衣裳纏在一起?
這就是這個男人的執念?
她將玉佩收入空間,最後又檢查了一遍才離開。
走之前,謝菱又回頭看了一眼白家。
男人雙手飄在水裡,被水衝得搖搖晃晃的,彷彿在與她告彆。
謝菱歎了一口氣,又轉身回去,將男人的屍體拖著往上遊。
將人家的財產全搬空了,就順手把這男人埋葬了吧。
那麼大的家族,就剩那麼一個人也怪可憐的。
她從水裡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
夕陽打在水麵,波光粼粼。
船上堆滿了糧食,隻有高婉華一個人。
謝菱問:“他們呢?”
高婉華回:“他們也去找物資了,說讓你一個小姑娘去不好意思。啊!這是什麼!”
高婉華再彪悍也是一個小姑娘,看見被泡得發軟的屍體,嚇得臉都白了。
謝菱用一根繩子拴在男人腰上,另一端掛在船沿,讓男人跟著船走。
回道:“看著有緣,打算把他埋了。”
高婉華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吧…”
兩人正說著話,殊不知,已經被那邊一幫人給盯上了。
臉上有一道疤的男人盯著謝菱和高婉華的背影,眯起了眼。
“三水哥,那兩個女人船上有很多糧食,要不要…”
被稱作三水哥的男人順著刀疤男的目光看去。
眼裡露出一抹淫邪。
“不光糧食要搶,人也要搶。雷哥不是喜歡漂亮女人嗎,搶回去送給他。讓他天天給那姓顧的小娘們做低伏小,我呸。”
第79章 殺手冷狐
兩個男人說話聲音很大。
全都落入了一旁的陳道鬱耳中。
李家王家陸家的三個小子也聽到了,目光全是幸災樂禍。
“謝菱那女人總算遭殃了!”
“弄不死她,讓她平時那麼囂張!”
陳道鬱冷聲道:“給老子閉嘴。”
三個大男人立刻噤若鵪鶉,在陳道鬱麵前畏畏縮縮,一句話不敢多說。
陳道鬱眯了眯眼。
目光轉向那兩個男人。
他不是什麼好人。
可他有個毛病,就是見不得寶物蒙塵。
謝菱這女人,能勾起他幾分興趣,就算是他眼中的寶物,當然不能便宜了那兩個人。
可他現在有什麼辦法呢?
這三個蠢貨是不用想了。
蠢得跟豬一樣。
當年他藏拙的時候,莫非上京的人就把他和這種人混為一談?
真是想想都丟臉,
陳道鬱目光轉向船內,埋在幾袋糧食中的,那一把從水裡撈起的弓箭。
君子六藝,他射箭最佳。
應該能救下謝菱。
不過他還是得觀察觀察。
看看謝菱值不值得他救。
若謝菱跟普通女子一樣遇到危險隻會哭哭啼啼。
那他就冇救的必要了。
謝菱正整理著船上的物資,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怪異的觸感。
一旁的高婉華直接拿起船上的長劍,厲聲道:“給我滾。”
謝菱扭頭望去,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正拿著一根木棍,抵在了她腰間。
男人歪嘴一笑,“小娘子,乖乖的,把你們船上的物資送過來。我就不傷害你。”
高婉華一把打掉了刀疤臉的木棍,神情冷厲,“滾,冇聽到?”
一邊說,一邊晃著手裡的長刀。
一旁的男人眯了眯眼,“這刀不錯。”
說著,單指用力,敲在刀尖側麵。
高婉華隻覺虎口一針酥麻,被迫鬆開手。
男人彎腰,動作如行雲流水,下一秒長刀就出現了他手中。
他目光貪婪,將長刀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不住讚賞,“漂亮。”
話音剛落,一顆子彈直直從他胸膛穿過!
男人提出一口鮮血,當場斃命!
長刀落入水中,激起一陣浪花。
他身旁的刀疤男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望向謝菱。
謝菱勾唇。
放心,少不了你的。
下一瞬,一顆子彈從他太陽穴穿過!
血花四濺!
甚至迸發出了點點腦漿!
高婉華眨了眨眼,她是不是對謝菱有什麼誤解。
在她的印象裡,謝菱就是一個醫術很好,做飯很好吃的漂亮小姑娘。
身材瘦瘦弱弱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
冇想到這麼猛!
“謝菱!你太厲害了!”
高婉華雙眼放光,眼裡滿是狂熱。
一邊的陳道鬱,眼睛都看呆了。
那是什麼武器?
彈弓?
他甚至冇有看清!
旁邊的三個小子更是噤若寒蟬。
孃的!他們再也不敢說謝菱壞話,和謝菱作對了!
這女人殺人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太恐怖了!
謝菱將手槍插入腰間。
目光轉向水中。
“刀不見了。”
下一刻,顧危舉著刀破水而出。
“刀在這。”
顧危看著旁邊船上的屍體,皺了皺眉,立刻分析出了眼下的局勢。
將刀放回船上,走過去將兩個男人的屍體全丟進了水裡。
對著謝菱說:“我來晚了。冇事吧?”
謝菱搖搖頭。
“船後的這具屍體我要帶回去埋了,到時候麻煩你背一下。”
顧危掃了一眼,點頭。
水裡,陸無忌石少文等人也陸陸續續出來,手裡提著幾袋糧食或者其他的武器。
將東西全部放好,一行人就準備返程了。
夜風拂麵,一陣涼爽。
幾人正說著整理的物資,和水下的見聞。
突然!
一把鋒利的彎刀劃破空氣,直直朝謝菱打去!
顧危一把推開謝菱,快速提起長劍格擋。
鋒利的長劍破開一個大口子,彎刀轉了個彎回到黑衣男人手中。
黑衣男人眼神冰冷,單手劃槳,擋在木舟前麵。
另一隻手把玩著呈鋸齒狀的彎刀,冷聲說:“把白家庫房裡的東西交給我,留你們一條命。”
謝菱看了看男人手中的彎刀,幾乎瞬間想到了在白家看見的那具男屍!
白家是被他滅門的!
男人眯了一下眼睛。
冰冷的目光轉向船尾那具男屍。
謝菱看著他逐漸變清明的目光,心裡暗道不好,此戰避不了了!
“你認識白家的人?”
男人語氣篤定,更加確定了東西就在謝菱他們身上!
一旁的陸無忌看見男人手中的武器,眼睛輕微瞪大。
湊近顧危耳畔,小聲說:“他是東陵國光耀殿的殺手。”
顧危點點頭,“認出來了。看此人的武器應該是十步殺一人的冷狐。”
他立刻抓住謝菱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身後護好,低聲說:“此人你對付不了。”
接著麵對著冷狐。
“你要的東西我們冇有。”
冷狐勾起蒼冷的薄唇,“把你們殺了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彎刀便直接飛來。
顧危提起另一把長劍,飛到半空,和男人戰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