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城南宏遠武館的資格賽,依舊打得熱火朝天。
經過一夜的“雙休”,林舟的氣血值穩穩漲到了9300點。
刀法早已踏入第二境合刃,人器合一,招由心發。
尋常的參賽選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天的賽事下來,林舟連戰連捷,連贏五場。
沒有任何一個對手,能在他手上撐過三招。
他的名氣,也在這個賽點裏飛速擴散開來。
來參加資格賽的選手,氣血值最少也有一萬多點,早已踏入了武道第一個大境界煉骨境。
唯獨林舟,氣血值隻有9300點,連煉骨境的門檻都沒摸到。
整個大乾都有規矩,隻有踏入煉骨境,氣血破萬,才能被稱作是真正的武者。
換句話說,現在的林舟,連正經的武者都算不上。
可就是這樣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年輕人,一路橫掃,打敗了所有擋路的對手。
到了下午賽事過半的時候,林舟直接殺入了賽點百強。
儼然成了這個賽點裏,最大的一匹黑馬。
時間過去,就在他歇息的時候,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下一場,117號林舟,對陣37號李猛!”
林舟挑了挑眉,提刀再次走上了擂台。
他的對手,是個看著隻有十八歲的年輕人。
可一張臉卻老成得很,像是二三十歲的漢子,麵板被太陽曬得黝黑泛紅,渾身肌肉虯結,站在那裏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此人的氣血值,足足有19000點。
是個實打實的血脈武者。
林舟看過他之前的比賽。
這個李猛,出手狠辣,爆發力極強,之前的所有對手,全都是被他一招秒殺。
血脈武者本就擅長短時間爆發,而這個李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明明隻有19000點氣血值,可一旦爆發,氣血能瞬間衝到接近2萬點的臨界點,恐怖至極。
李猛上下掃了林舟一眼,語氣冷硬:“小子,我給你個機會,現在主動認輸,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林舟握著長刀:“哦?為什麽?”
李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有人花了十萬兩白銀,懸賞你的人頭。”
林舟聽到十萬兩白銀的懸賞,臉上半點意外都沒有。
自從上次設計讓皇帝和滿朝文武在宮門口跪了一天一夜,想要他性命的人,早就排起了長隊。
這點懸賞,在他意料之中。
他笑了笑,開口道:“想要這十萬兩賞銀,沒問題。”
“但是你得有那個本事,能拿下我的人頭才行。”
李猛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好,那我就成全你!殺了你,既能拿十萬兩白銀,又能踩著你拿下晉級,穩賺不賠!”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猛怒吼一聲,渾身氣血瞬間爆發。
淡紅色的妖獸紋路,從他的脖頸一路爬滿了全身,整個人的身形都暴漲了一圈。
恐怖的血氣衝天而起,帶著濃濃的殺氣,席捲了整個擂台。
他沒有用任何武器,隻是攥緊了砂鍋大的拳頭,腳下猛地踏地,擂台的木板都被他踩得碎裂開來。
整個人如同猛虎下山,一拳帶著呼嘯的勁風,直砸林舟的麵門。
這一拳,足以將一頭壯牛活活打死。
林舟眼神一凝,手腕一轉,長刀橫在身前!
鏗鏘!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
李猛的拳頭一拳接著一拳,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砸來。
血脈武者的爆發,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可林舟卻絲毫不亂。
器道武道運轉,長刀與他心意相通,擋得密不透風。
血脈武道同步運轉,渾身氣血穩住身形,卸去對方的拳勁。
精神武道悄然鋪開,牢牢鎖定了李猛的每一個動作,預判著他的出拳軌跡。
三武同修,相輔相成。
哪怕對方的氣血值比他高出一倍還多,他也絲毫不落下風。
交手三招過後,李猛的攻勢稍緩,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就在這一瞬間,林舟動了。
無形的精神力驟然爆發,如同一隻巨手,狠狠攥住了李猛的腳踝。
李猛腳下猛地一滯,身形瞬間晃了晃,重心直接不穩。
就是現在!
林舟體內的功法——《虎嘯煉血訣》全力運轉,血脈武道瞬間爆發,氣血在這一刻暴漲一截。
手中的長刀帶著破風之聲,橫掃而出。
合刃境的刀法,人器合一,沒有半分力量的損耗,霸道絕倫。
密密麻麻的刀影籠罩而下,封死了李猛所有的閃避路線。
李猛臉色驟變,想要迴防,卻已經晚了。
刀身狠狠劈在了他的胸口,鮮血瞬間迸發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了擂台之下,當場昏死過去。
鮮血肆流,猩紅打濕了地麵。
林舟收刀而立,淡淡開口:“是我贏了。”
“二哥!二哥!”
“大夫趕緊救人。”
一聲淒厲的喊聲,從人群裏傳了出來。
一個身著錦袍的少年,瘋了一樣衝到擂台邊,蹲下身檢視李猛的傷勢,抬頭看向擂台上的林舟,眼裏滿是怨毒。
“林舟!你敢對我二哥下這麽重的手!我要你的命!”
林舟低頭看了他一眼:“擂台上生死有命,技不如人,就別那麽多廢話。”
那少年指著林舟,厲聲吼道:“贏了又怎麽樣?下一場要是讓我遇到你,我一定要殺了你!我要為我二哥報仇!”
擂台周圍的觀眾,瞬間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少年是禮部尚書的小兒子,李笑啊!”
“難怪這麽大的火氣,李猛是他表哥,關係莫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李笑可不是一般人!他才十五歲,就已經踏入了武道第二境練髒境,氣血值穩穩破了2萬點!在這個賽點,絕對能排進前二十!”
“而且他是器具武者,據說用的兵器是一根兩米長的玄鐵長針,手段狠辣得很,這一路打過來,好多人遇到他直接就投降認輸了!”
林舟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沒什麽表情,轉身走下了擂台。
二樓的雅間裏,兩個王府影衛立刻迎了上來,笑道:“恭喜林公子,再贏一場,順利殺入九十強!”
“不過……您剛才得罪了李笑,他可是禮部尚書的小兒子,不好惹啊。”
林舟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有什麽不好惹的?這種人,遲早都要麵對。”
“總不能因為他不好惹,我就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吧?”
影衛連忙道:“話是這麽說,可您還是要小心。”
“李笑修煉的是器道武道,用的兵器是一根兩米長的玄鐵長針,非常罕見,變化莫測,極其難纏。”
“這兵器是禮部尚書特意找名師給他打造的,配合他的功法,快得不可思議,變化莫測,防不勝防,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對手,死在他這根長針之下了。”
林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隨後,林舟看到了李笑的比賽。
的確使用的是兩米多長的玄鐵長針,揮舞起來,變化重重,詭異莫測,防不勝防。
非常難纏。
可再難纏,他也沒在怕的。
轉眼到了第二天。
資格賽三十強晉級賽,正式開始。
主持人拿著名冊,高聲喊出了對陣名單。
“下一場,117號林舟,對陣58號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