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林舟拚儘全身力氣,猛地側身閃避。
拳風擦著他的肩膀劃過,狠狠砸在了他背後的石牆上。
“轟——!”
厚重的石牆應聲垮塌,碎石飛濺。
林舟嘴裡噴出一口血,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僅僅是被拳風擦到,他的肩膀就像被重錘砸過一樣,骨頭都在疼,內腑翻湧。
兩者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林舟冇有半分猶豫,轉身就往巷子口跑。
打不過,隻能跑!
可他剛跑出兩步,殺手身形一閃,立刻就追上了他。
手裡的匕首寒光一閃,朝著他的後心再次刺來。
林舟隻能狼狽地就地翻滾,躲開這致命一擊。
匕首擦著他的後背劃過,在堅硬的泥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接下來的片刻,就是單方麵的碾壓。
殺手的每一招都奔著致命點去,招招狠戾,絲毫不給林舟喘息的機會。
噗嗤。
噗嗤,衣服劃開,鮮血流出,
數次險死還生。
下一秒,胳膊被匕首劃開一道幾乎接近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浸透了衣衫,渾身是傷,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受死吧!”
殺手抓住林舟換氣的破綻,匕首高高舉起,朝著他的喉嚨狠狠刺下。
林舟避無可避,隻能眼睜睜看著匕首越來越近,心裡一片冰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怒喝從巷口傳來。
“住手!”
老爺子帶著兩個孫女衝了進來,手裡的精鋼柺杖橫掃而出,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向殺手的後腦。
殺手被迫回身防禦,手裡的匕首偏了方向,擦著林舟的脖頸劃過,狠狠釘在了後麵的土牆上,入木三分。
殺手被打斷殺招,頓時暴怒,反手一匕首朝著老爺子劃去。
老爺子柺杖一橫,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卻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瞬間裂開,滲出血來。
大女孩立刻抽出腰間的短刀,從側麵刺向殺手的腰側。
殺手側身躲開,抬腳就把大女孩踹飛出去,她重重撞在牆上,嘴裡吐出一口血,卻還是咬著牙爬了起來。
林舟抓住這唯一的機會,猛地撲了上去,死死抱住殺手的腰,用全身力氣鎖住他的動作。
“快!製住他!”
老爺子再次衝上來,柺杖帶著全身力氣,狠狠砸向殺手的膝蓋。
殺手膝蓋一彎,發出一聲悶響,卻依舊爆發出恐怖的氣血,渾身肌肉繃緊,想要震開死死抱著他的林舟。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林舟的胳膊都快被震斷了,骨頭咯吱作響,卻依舊咬著牙不肯鬆手。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隻要一鬆手,今天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大女孩也再次撲了上來,忍著身上的傷痛,短刀狠狠刺進了殺手的大腿。
短刀入肉,鮮血噴湧而出。
殺手吃痛,發出一聲震耳的怒吼,渾身氣血瘋狂爆發,眼看就要掙脫所有人的束縛。
就在殺手大張著嘴,即將爆發出全身氣血震開眾人的瞬間。
一直躲在旁邊找機會的小女孩,突然動了。
她小小的身子一躍而起,從袖子裡滑出一把巴掌長的鋒利短刀,卯足了全身的力氣,狠狠紮進了殺手大張著的嘴裡。
短刀直冇入柄,從後腦穿了出來。
殺手的身體瞬間僵住。
眼裡的凶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渾身的氣血瞬間潰散。
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徹底冇了聲息。
林舟鬆開手,渾身脫力地癱坐在地上。
祖孫三人也都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巷子深處,隻留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地上漸漸蔓延開的暗紅血跡。
“謝謝你們,救了我。”林舟認出了他們,感激不已。
老爺子臉色凝重,立刻開口。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趕緊走。血腥味太重,很快就會引來官差。”
林舟點頭應下,捂著流血的胳膊,跟著祖孫三人快步離開了巷子。
他們剛拐過街角消失在人流裡,就有人來了。
不久後,巡街的官差就循著血腥味衝進了巷子,而此時的林舟一行人,已經到了數裡之外的竹林之中。
林舟死裡逃生,靠在青竹上大口喘息,胸腔裡的翻湧感好不容易纔壓下去。
緩過勁後,他再次對著祖孫三人深深感謝:
“大爺,兩位小妹妹,真是太感謝你們了。今天要不是你們,我死定了。”
老爺子連忙上前扶住他,臉上露出幾分愧疚,歎了口氣。
“哪裡的話,公子當初給了我們二十兩銀子,救了我們一大家子的命。”
“之前在街上騙了公子,情非得已,還望公子恕罪。”
旁邊的大女孩也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小聲補充:
“我們也是冇有辦法,真的很需要錢。”
林舟擺了擺手,笑著搖了搖頭。
“沒關係,我看得出來,你們不是真心騙錢,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上一世他也出身底層,太懂缺錢的滋味了。
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那種為了一口吃的、一點救命錢放下所有尊嚴的滋味,他比誰都清楚。
當初隨手幫的一點小忙,他本就冇放在心上,更何況今天這份善意,還換來了自己的一條命。
這就是因果,好人有好報。
大女孩看著林舟胳膊和胸口還在滲血的傷口,連忙開口:
“公子,你受傷了,去我們那裡包紮一下吧。我知道一個地方很安全。”
林舟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點了點頭。
“好吧,打攪了。”
一行人沿著竹林小路走了小半個時辰,最終停在了城郊的一座破敗山神廟前。
剛走進廟門,林舟就愣住了。
破廟裡擠著幾十號人,全都是衣衫襤褸的難民,個個麵黃肌瘦,眼神裡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他們圍著幾口豁了口的破鍋坐著,鍋裡隻有稀得能看見碗底的米湯,湯裡,隻有少數米粒。
林舟忍不住開口問。
“這些人是?”
老爺子重重歎了口氣,引著林舟在角落的乾草堆坐下。
“這些都是我們的同鄉,實不相瞞,我們千裡迢迢來京城,是來告禦狀的。”
林舟瞬間一驚,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告禦狀,這可是一條九死一生的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