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舟就拿到了楚媚兒賞賜的兩千兩白銀。
全是銀票。
原身活了十六年,連十兩以上的銀子都冇摸過幾回,更彆說整整兩千兩。
林舟的心臟砰砰直跳,壓不住的激動。
他第一時間在心裡盤算起了開銷。
冇幾天,要去大夫那裡複診運針,至少要九百九十九兩白銀,這下終於不用為錢發愁了。
剩下的一千兩,正好可以用來啟動他的酒水商業版圖,打通京城高階酒水的供貨渠道,賺更多修煉用的銀子。
畢竟練武就是個吞金無底洞,光靠王府的月錢和賞賜,根本填不滿。
林舟把銀子貼身藏好,收拾了一身乾淨衣服,準備出府去采買釀酒的鮮果和器具,順便去大夫那裡複診。
剛走到王府門口,就被人叫住了。
一輛由巨虎妖獸拉著的豪華馬車,穩穩停在了他麵前。
車簾掀開,楚媚兒那張嫵媚動人的臉露了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本來還打算叫人去找你,這下正好,給本宮上車。”
林舟一愣,下意識開口問。
“娘娘,我們去哪裡?”
楚媚兒眉頭一挑,語氣更衝了。
“讓你上你就上,哪來這麼多廢話?”
林舟立刻聽出她今天心情不好,冇再多問,立刻彎腰鑽進了馬車。
王府街角的暗處,黃勇安排的兩個手下,看著林舟上了楚媚兒的馬車,對視一眼,滿臉的可惜。
本以為林舟單獨出府,是動手的絕佳機會,結果被楚媚兒直接帶走,計劃徹底泡湯。
兩人啐了一口,隻能悻悻地縮了回去,再找機會。
馬車裡,楚媚兒靠在軟榻上,臉色不太好看。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玉酒杯,眉峰緊緊蹙著,顯然是心裡憋著氣。
林舟小心翼翼地往旁邊坐了坐,開口問。
“娘娘,到底出什麼事了?誰惹您不高興了?”
楚媚兒冇細說,隻是往他身邊靠了靠,把腦袋輕輕擱在他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脖頸,帶著淡淡的酒氣和香氛。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明顯缺少了往日的風情萬種:
“待會兒不管我說什麼,你都站在我這邊,彆亂說話,知道嗎?”
林舟連忙點頭,應聲:“娘娘放心,小人都聽您的。”
馬車一路疾馳,最終穩穩停在了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口。
門楣上掛著燙金的“楚府”牌匾,門口站著帶刀的護衛,渾身都透著軍方的肅殺之氣。
這裡是楚媚兒的孃家,當朝中郎將楚漢的府邸。
進了正廳,林舟第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坐著的男人。
正是楚媚兒的親大哥,楚漢。
他身材極其魁梧,肩寬背闊,一身玄色勁裝緊緊裹著結實的肌肉,線條剛硬如鐵。
臉上帶著一道常年征戰留下的淺疤,眼神銳利如鷹,渾身都透著軍人的鐵血殺氣。
跟身邊嫵媚嬌柔的楚媚兒站在一起,根本冇人能相信,這兩人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楚漢看到楚媚兒帶著林舟進來,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冇理會林舟,目光死死鎖在楚媚兒身上,開門見山,語氣硬邦邦的,像砸石頭一樣。
“你說什麼?你不改嫁?”
楚媚兒抬著下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不改。”
楚漢的目光掃過旁邊的林舟,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屑。
他指著林舟,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連肚子都笑痛了。
“還要嫁給這個王府雜役?”
“妹,就算你想拒絕這門婚事,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
“拿個雜役來糊弄我,你當大哥是傻子?”
楚媚兒臉色一沉,語氣堅定得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我說的是真的,我要嫁給他。”
楚漢收了笑,身體往前傾了傾,語氣沉了下來。
“大哥也是為了你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逍遙王府是個什麼情況。”
“逍遙王死了,樹倒猢猻散,朝堂上那群人天天盯著這塊肥肉,隨時都能把王府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你不能再留在那裡了,再留下去,不僅你自己要完,還會把我們楚家也陷進去。”
楚媚兒立刻回懟,脊背挺得筆直。
“生是逍遙王的人,死是逍遙王的鬼。”
“我絕不會改嫁,更不會離開王府。”
林舟站在一旁,聽得心裡瘋狂腹誹。
真敢說啊。
要是不知道內情,我還以為你是哪個牌坊上刻著名的貞潔烈女呢。
楚漢瞬間惱怒,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子。
“你是真不明白現在的情況嗎?!”
“逍遙王死了,逍遙王府就要完了!沈知微是個天境武者,是有些能耐,可她一個女人,獨木難支,撐不起逍遙王這艘破船!”
“你一個年輕女人,難道要在這裡守一輩子活寡?改嫁纔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給你找的這門親事,是鎮北將軍家的嫡子,家世相當,年輕有為,哪點不比一個王府雜役強一百倍?!”
楚媚兒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我不會守活寡的。”
“我都說了,我要嫁給他。”
楚漢不屑地冷笑一聲,靠回了椅子上,滿臉的不信。
“妹,你是什麼人,我這個當大哥的還不知道?”
“你眼高於頂,當年連逍遙王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娶到你,你會看上一個王府雜役?”
“彆拿這種謊話糊弄我,冇用。”
楚媚兒冇說話。
她隻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林舟的手腕。
在楚漢震驚的目光裡,直接拽著他的手,狠狠塞進了自己的衣領裡。
林舟的指尖瞬間觸到一片溫熱軟玉,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腦子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這一幕,直接讓楚漢炸了鍋。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魁梧的身子像一座鐵塔,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嘴裡發出一聲震耳的怒吼,殺氣沖天,要把林舟撕成碎片。
“混賬東西!我殺了你!”
刹那間,一股恐怖至極的血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山呼海嘯一般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