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信聞言,揚起嘴角,“那按照規則,我殺了對麵的棋子,現在的等級應該也提升到‘象’了吧!”
霍離也笑了笑,隨後忍不住吐槽道,“不過,話說回來,你的槍法是真夠爛的!這麼近的距離都能描邊?”
高信咳嗽了幾聲,胖臉微微發紅,狡辯道,“就是因為太近了才瞄不準啊!
而且你冇看到他移動速度那麼快,動作那麼詭異嗎?換你來,你也打不中!”
“我這不是打中了嗎?行了!不廢話了,趕緊把安歌帶回去......”霍離輕笑一聲,轉身就要去扶安歌。
但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驟縮,失聲喊道,“安歌人呢?!”
剛纔還蜷縮在地上的安歌,竟然憑空消失了!就連地上血跡都不見了......
“什麼情況啊!”高信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瞪大眼睛在周圍翻找了一圈,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
他撓著後腦勺滿臉茫然,“他去哪了?剛纔還在這的!”
霍離眯起眼睛,緊皺的眉頭擰成疙瘩,沉聲道,“安歌那副樣子,連站都站不起來,不可能是自己走的......”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繚繞的霧氣飄了過來,“這邊!這邊!”
霍離和高信猛地轉頭望去,隻見薄霧深處,齊修遠一隻手緊緊捂著口鼻,另一隻手朝著他們用力揮手。
“齊修遠?!”霍離一愣,眼神中閃出疑惑,“你怎麼在這?”
齊修遠捂著嘴,聲音被悶得含糊不清,“我回來接你們啊!”
高信把槍重新彆回腰間,鬆了口氣,不由失笑道,“這麼說,安歌也是你先帶走了?你小子做事怎麼不聲不響的!”
齊修遠抬手快速劃開一扇黑洞傳送門,點頭笑道,“是了啦!這裡很危險,你們快跟我走!”
高信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往前湊了兩步,“你小子說話的腔調怎麼怪怪的?”
齊修遠身子一怔,趕緊又緊了緊捂口鼻的手,劇烈地咳了幾聲,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這裡的霧有毒嘛!所以我不敢大口喘氣......
好了!彆磨蹭了!快點啦!”
霍離和高信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疑慮,但眼下這森林確實不宜久留。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還是緩緩朝著齊修遠的方向靠近。
走到傳送門前,霍離抬起的腳剛要跨進門內,卻又突然頓住,猛地收回了腳。
他眯起眼睛,狐疑地盯著齊修遠,問道,“對了,你之前為什麼突然把門關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齊修遠眼神閃爍了一下,乾笑了幾聲,“說來話長,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啦!
先回去跟大家彙合,我再跟你們詳細講......”
霍離眉頭皺得更緊,剛想繼續追問,突然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林間的迷霧中,一道漆黑的裂縫正緩緩撕開,不穩定地扭曲擴張著,有一扇傳送門正在成型!
齊修遠也注意到了那扇門,瞳孔猛地一顫,急聲喊道,“不好!是對麵的傳送門!一定是黑桃國王追過來了!
來不及了!我們快走了啦!”
霍離和高信看到遠處那扇即將撐開的黑洞門,心裡也是一驚。
兩人也冇時間再多想,在齊修遠的催促下,一前一後鑽進了傳送門。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內,齊修遠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他冇有跟著進門,反而抬手直接關上了傳送門,隨後自己又重新劃開另一扇門,快速轉身鑽了進去......
在這扇門閉合消失的瞬間,遠處那扇不穩定的黑洞門也完全撐開,晏尋扶著薛苒從門裡踉蹌著走出。
薛苒捂著口鼻,呼吸壓抑而急促,連續開啟傳送門的精力消耗讓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薛苒的目光在周圍快速掃了一圈,喘息著說道,“晏尋...剛纔的雷電和槍響,明明就在這個位置......
怎麼冇看到人啊?”她不敢吸入太多空氣,說話時刻意放慢了語速,倒是不再漏風,隻是聲音依舊有些含糊不清。
晏尋皺起眉頭,用力嗅了嗅,在腐爛落葉與毒霧混合的怪異氣味中,聞到了一絲淡淡的焦糊味。
“是這裡冇錯,有打鬥過的痕跡。”他攙扶著薛苒,慢慢往前挪動腳步。
走了冇幾步,晏尋眯起眼睛,似乎在前方迷霧中看到了什麼輪廓,他低聲道,“好像有個人躺在地上。”
說著,他加快腳步,攙扶著薛苒往前靠近。
“安歌!”看清地上人的模樣,薛苒猛地瞪大眼睛,一聲驚呼!
晏尋也看得瞬間失神,隻見安歌一動不動地蜷縮在地上,渾身是血,淩亂的頭髮散落開來,嘴唇呈現出不正常的青黑色。
而他的臉上,兩個猙獰的槍眼正緩慢地往外滲著黑紅色的血!
薛苒怔怔道,“晏尋!安歌臉上這兩個血洞是......
他是被槍打死的!對麵竟然還有槍?”
晏尋的目光掃過四周,又注意到安歌身旁還有一根斷裂的焦黑枯木,上麵是雷電灼燒的痕跡。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了一下安歌的死狀,眉頭緊鎖,“他在中槍之前應該就已經死了,你看槍眼裡滲出的血都是發黑的。
是‘秋天’殺了他......”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困惑,“不過,我想不通,他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有人要對著他補兩槍?
還有這根被雷擊的木頭,應該是霍離......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霍離和高信呢?”
“是啊!這兩個人跑哪去了?”薛苒說話一用力,口水又混著血絲從嘴角淌了出來,她趕緊用手背擦了擦。
......
森林的最左側,冬天區域。
頭頂的太陽還未完全落下,透過稀疏的枝葉灑下微弱的光,可林間卻是風雪漫天,鵝毛大雪不從天降,而是憑空飄落。
地麵、樹乾上都積了厚厚的一層白雪,銀裝素裹,寒風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霍離和高信從傳送門裡剛鑽出來,驟降的溫差就讓兩人猛地打了個寒顫,牙齒不受控製地開始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