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琉璃緩緩抬起手指,指尖對準白玉蝶的眉心,刺目的光點再次開始彙聚,“我知道這是你的全力,卻又不是你的全部實力。
我很期待能再遇見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苦。”
白玉蝶緩緩抬起頭,嘴角溢血,卻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冷笑,“如果還有下次,你就死定了......”
嶽琉璃嘴角微微一揚,指尖光芒一閃!
嗤——!
一道極細卻無比致命的光束,瞬間洞穿了白玉蝶的眉心!
白玉蝶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緩緩向後倒去......
嶽琉璃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白玉蝶失去生息的身體,過了片刻才緩緩回神。
她轉頭望向晏尋逃去的方向,森林深處一片寂靜,她輕輕歎了口氣,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小狗跑得還真快...應該是追不上了......”
隨後,她的目光一掃,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閃至一處,彎腰撿起地上那頂白色的鴨舌帽。
嶽琉璃輕輕拍了拍鴨舌帽上的塵土,將帽子戴在了自己的頭上,微微一笑,“還挺合適......”
......
森林深處的空地。
顧景正背靠著一根石柱閉目養神。
突然!
轟!
一聲巨響在他背後炸開!他背靠的石柱劇烈震動!石屑紛飛!那貓頭的野獸半身雕像的腦袋瞬間崩碎!
碎石塊砸在他的漁夫帽上。
顧景猛地驚醒,慌忙起身脫下帽子用力抖了抖。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是個光頭!
帽子下,光溜溜的腦袋冇有一根毛髮。
他重新將帽子戴好,抬頭望著那碎裂的貓頭雕像,眉頭緊鎖,臉上滿是困惑,“她不是去抓小狗了嗎?怎麼死的是一隻貓?”
......
夢居莊園的庭院。
薛苒在石柱間焦急地來回踱步,幾次忍不住望向莊園大門的方向。
突然!她身體猛地一僵!瞳孔劇烈震顫!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白玉蝶的‘幸運’連線...也斷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莊園大門狂奔而去!
她剛衝出莊園冇多遠,就在那片草原上,望見了一個踉蹌著從森林邊緣狂奔出來的晏尋!
薛苒加快腳步,幾乎是飛撲到他麵前!
晏尋看見薛苒,原本緊繃而慌張的神情瞬間鬆懈下來,整個人無力地向前撲倒,重重壓在了薛苒身上!
薛苒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支撐,兩人一起摔倒在柔軟的草地上!晏尋整個人無力地趴在她身上。
他沉重的眼皮在合上之前,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嘶啞地吐出一句話,“小蕊...彆靠近森林......”
薛苒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卻心急如焚地呼喊,“晏尋?晏尋?你彆嚇我啊!”
晏尋的頭無力地歪在她頸邊,聲音虛弱得像囈語,“我冇事...隻是很困...非常困......”
聽到他的迴應,薛苒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隨即急切地問道,“晏尋!玉蝶呢?還有唐亭那個白癡呢?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
在夢居與森林相隔的這片草原上。
薛苒吃力地揹著晏尋,一步一步朝著夢居的方向挪動。
晏尋眼神疲憊,腦袋歪靠在薛苒的肩膀上,聲音微弱,“小蕊...我很重...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薛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氣息卻還算平穩,失笑道,“你彆小看我!我可是練過的!負重訓練而已......”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安撫,“晏尋,如果你覺得累的話,就睡一覺吧!”
晏尋苦笑著搖頭,“我睡不著...果然不回自己房間的話,再累也是睡不著的......”
薛苒低著頭沉默了一會,聲音帶著憂慮的歎息,“晏尋,聽你剛纔和我說的那些......
我真覺得那座森林太危險了!
像唐亭那樣被放逐進去,彆說二十四小時,就算隻有六個小時,恐怕也很難活下來啊!
唐亭死了,他的紅心牌和梅花牌也冇了......
就連你都死了一次,還被逼到精力耗儘......
如果不是玉蝶及時趕到,捨命救你,你就死在森林裡了!”
晏尋眼神一開一合,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絲篤定,“可是...我已經找到去往明天的路了......”
薛苒渾身猛地一震!腳步瞬間停住!她難以置信地側過頭,“晏尋!你說什麼?”
晏尋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卻又帶著點得意的笑容,“我說...我找到去明天的路了......”
他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些,凝聲說道,“在森林的深處,有一道漆黑的門......
門前還有人寸步不離地守著。
在森林的棋盤上,那裡就是‘巢穴’......
隻要有棋子能走進去,這場遊戲就結束了......”
薛苒秀眉緊蹙,怔怔道,“可是,森林裡有那些厲害的許願者守著啊!我們能走進那扇門嗎?”
她低著頭,繼續揹著晏尋往前走,分析道,“你剛纔和我說對方死了一隻‘貓’和一隻‘狼’。
而莊園庭院裡那十六根石柱中,正好也有一根貓的雕像和一根狼的雕像腦袋碎裂了。
這就說明那十六根石柱對應的就是我們在森林裡的敵人......”
她苦笑一聲,語氣帶著沉重,“晏尋,我們的敵人還有十四個呢......
光是那一個穿旗袍的女人就這麼危險了,我們真的能贏嗎?”
晏尋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會贏的,也必須要贏!唐亭和玉蝶也一定要回來......”
他微微側過頭,將腦袋更靠近薛苒的臉頰,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問道,“張小蕊,你怕了嗎?”
薛苒毫不猶豫地搖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隻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她眼神中又閃過一絲深切的擔憂,“我唯一怕的,就是你不在了......”
晏尋的聲音微弱,卻無比清晰,“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薛苒笑了,彷彿瞬間驅散了心裡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