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良嘴角勾起,“你果然不簡單啊......
所以,你要殺的人是誰?”
晏尋皺眉道,“我必須要提前告訴你嗎?”
鄭良微笑著點頭,“當然,這是規則,也是為了防止你們選中的目標出現重疊。”
說著鄭良從辦公桌的抽屜中又拿出了一張承諾書。
“還是和之前一樣,在上麵寫下你要殺的目標,以及你的簽名。”
晏尋思慮了片刻,隨後便拿起了桌上的筆,在任務目標後麵寫下了一個數字......
……
1203教室內,廣播聲響起,黎閆澤聽到廣播指令起身離開座位。
他剛準備出教室門時,正好與進門的晏尋碰麵。
晏尋微微點頭示意,黎閆澤的目光瞥向了晏尋胸前校徽上的分數。
晏尋原來的分數是三分,而此刻已經變成了四分。
黎閆澤對著晏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晏尋看向黎閆澤的眼神卻閃過一絲擔憂。
……
黎閆澤站在二樓教師辦公室門前。
他先是敲了敲門,停頓了片刻才推門進入。
鄭良麵帶微笑地端坐在椅子上,“你是第一個敲門進來的。”
黎閆澤謹慎地打量著周圍,觀察著辦公室內的環境,“敲門也是品德測試的內容?”
鄭良搖頭笑道,“敲門隻是個人素質問題。
如果是品德測試的話,那麼前麵那兩位恐怕就都不會合格了。
彆緊張,請坐吧。”
黎閆澤拖出椅子岔開腿坐下,雙手交叉在胸前,表情嚴肅地盯著桌對麵的鄭良,一言不發。
鄭良隻覺氣氛微妙,渾身不自在,微笑道,“這位同學彆這麼嚴肅嘛……
聽他們都叫你警官,你是警察?
怪不得我坐在你麵前會有一種莫名地壓迫感……”
黎閆澤皺眉冷聲道,“你的壓力並不源自於我或我的身份。
隻有心虛的人纔會害怕對視。
你害死了那麼多人,卻不願意向前走。
是和那紅西裝小醜一樣,以此為樂嗎?”
鄭良怔了怔,隨後嘴角勾起笑容,“你知道的也很多啊……
那麼,我來問你一個問題吧。
這個問題便是你的品德測試題……
且不說活在第二天童話樂園的紅心騎士。
第一天新生醫院的那三位殺了無數的許願者。
可現在他們卻又成了你們的同伴,你是如何看待他們的?”
黎閆澤臉色微變,皺眉道,“這是品德測試問題?
我倒覺得你這是在試探我們之間的關係……”
鄭良眯著眼睛笑道,“我隻是好奇。
你作為一個警察是怎麼看待這許願島這個地方的……”
黎閆澤神情微怔,皺眉道,“許願島這個地方是個不合理的存在。
似夢非夢,是噩夢而不是美夢。
來到這裡的許願者都有一個共同點,在現實的苦難中掙紮而迷茫。
而這裡的關卡管理者,也就是遺願者。
他們皆是帶著無法釋懷的遺憾而死去,我想你也應該也是。
至於我對韓嘉樹他們三個人的看法……
我無法原諒他們。
雖然製定規則的人不是他們,而是紅西裝小醜。
但他們害死那些許願者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就像今天的那些凶手一樣,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殺人害人是不被法律所允許的。
但在這裡卻是被規則允許的,所以這裡是噩夢……
在主宰噩夢的夢魘麵前,我們這些人是渺小而無力的。
而我既然自詡正義,便要儘力帶著那些善良而又渺小的人離開這場噩夢。
這就是我的願望。”
鄭良聽得失神,怔聲問道,“你難道從來不會對這個世界感到失望嗎?
你難道從來都不會厭惡那些無恥的人嗎?
你難道從來都冇有質疑過那些不公平的規則嗎?”
鄭良的語氣愈發激動。
“我其實真的很佩服你們這些心胸寬廣的人……”他也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
黎閆澤溫聲道,“世界可能不會變得更好,但我們可以。”
鄭良無奈一笑,“活著的人或許可以,但我不行……
品德測試隻是個幌子,青春學院有教無類。
我是個老師,所以想藉此機會瞭解我的學生。
我記得你的名字,你叫黎閆澤。
在這麼多學生當中,我最欣賞的就是你……
這是真的。
我希望你能在我的固執中活到明天。
這也是真的……”
黎閆澤的眼神中帶著疑惑,“鄭良,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鄭良苦笑道,“我曾經是一個懦弱的學生。
後來是一個無能的老師。
而現在是一具無法釋懷的亡魂……”
……
黎閆澤從辦公室出來,胸前校徽上的分數又多了一分。
隨後,1203教室的學生們按照廣播的指令,依次進入了二樓的教師辦公室與鄭良單獨談話。
所有人麵對鄭良各不相同的品德測試問題,都作出了各自的回答。
而鄭良無論學生給出什麼樣的答案,最後都會給他們加上了一分。
過程中,鄭良也趁機給其他凶手們釋出了再次殺人的任務。
其中,黃合併冇有再接受任務,他和唐亭一樣,覺得自己並冇有那個能力,也不敢再次冒險。
同時,黃合的內心也再不允許他繼續犯錯。
這堂品德測試課接近尾聲。
最後一個進入辦公室的是28號安歌。
他坐在鄭良對麵,翹著二郎腿,眼神中滿是不屑。
“要走流程就趕快,老子看你很不順眼。”
鄭良淺笑道,“你要是看我不順眼可以隨時殺了我啊。
如果你可以的話……”
安歌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他突然毫無征兆地從椅子上暴起。
安歌飛身一躍,跨過辦公桌,撲向了鄭良。
隻是眨眼之間,安歌便抓住了鄭良的腦袋,哢的一聲!
安歌竟直接扭斷了鄭良的脖子……
然而,冇過多久,鄭良的身體周圍再次泛起微弱的白光。
在白光淡去之後,鄭良再次從死亡中複生。
站在一旁的安歌眼睛微眯,“原來不是虛張聲勢,真的可以無限複生……”
鄭良活動著脖頸,臉色難看道,“突然襲擊有些過分了吧……”
安歌直接坐在了辦公桌上,毫不客氣地拿起鄭良的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看你不順眼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