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也伸手拍了拍朱大誌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明顯的壓迫感。
他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裡的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朱隊長,現在需要你配合的,就是幫我們隱藏好身份。
如果一不小心讓彆人知道了,壞了榮先生的大事,到時候榮先生怪罪下來,那我們可是要找你麻煩的。”
朱大誌隻覺得後頸一涼,後背瞬間沁出冷汗,臉上依舊強撐著笑,“放心!放心!我嘴巴嚴得很!保證守口如瓶!”
這話一出,狹小的安保室裡瞬間陷入了一陣微妙的死寂。
晏尋和安歌不肯先開口,怕露了破綻。
朱大誌則是不敢說話,心裡對兩人的懼意又多了幾分,連大氣都不敢喘。
最後,還是朱大誌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兩位,那接下來,我們該做些什麼呀?”
晏尋忍不住失笑,挑眉看著他,“我們是臨時安保,你是安保隊長,不應該是你給我們指派工作嗎?
難道還要我們來給你安排任務?”
朱大誌猛地一愣,瞬間反應過來,忙不迭點頭,“是是是!瞧我這腦子!我這就給你們安排工作......”
安歌冷著臉,又補了一句,“隨便安排點表麵工作就行,隻是用來掩飾我們的身份,我們還有榮先生交代的正事要乾呢!”
“明白明白!我懂!”朱大誌露出一臉苦命的笑,連忙轉身走到牆角的鐵皮櫃旁,拉開櫃門翻箱倒櫃找了半天。
最後拿出兩套皺巴巴的安保製服,遞到晏尋和安歌麵前。
晏尋伸手接過製服,一股混雜著黴味和汗臭的味道撲麵而來,他下意識皺緊眉頭,露出明顯的嫌棄,“這是誰穿過的?就冇有新的嗎?”
朱大誌麵露難色,臉上滿是窘迫,還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原本我記得櫃子裡是有一套新製服的,專門給那個臨時安保準備的。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找不到了......
隻能委屈兩位先穿我和小李換下來還冇洗的了,實在抱歉!抱歉啊!”
“兩位要是嫌臭的話,我把我身上這件脫下來給你們吧!”說著,朱大誌就伸手去解自己製服的釦子,一副十分上道的模樣。
安歌連忙擺手製止,一臉無奈,“算了算了!你身上那件也冇好到哪去!”
“朱隊長,不用麻煩了,我們將就一下也沒關係。”晏尋說著,便抬手解開了自己襯衣的衣釦,準備換裝。
朱大誌就站在一旁,愣愣地看著晏尋和安歌脫去外衣,露出渾身精壯緊實的肌肉,線條流暢又充滿力量。
尤其是安歌身上那幾道槍眼疤痕,更是讓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安歌注意到朱大誌那直勾勾的目光,忍不住低笑一聲,挑眉打趣,“怎麼?朱隊長,你喜歡男人啊?”
朱大誌瞬間回過神,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又忍不住試探性地問道,“安兄弟,你說你以前是雇傭兵,那你......那你殺過人嗎?”
安歌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意,“你猜?”
這輕飄飄的兩個字,配上安歌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讓朱大誌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趕忙移開目光,不敢再看安歌,轉頭看向晏尋,試圖轉移話題,“晏兄弟以前是拳擊手,那後來為什麼退役了?”
晏尋正套著那身皺巴巴的安保製服,一邊繫著釦子,一邊麵無表情地答道,“在擂台上一不小心把人給打死了,就隻能退役了。”
朱大誌聞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都忍不住微微發顫,這兩人,根本就是亡命之徒啊!
他朱大誌雖然跟著榮景盛做了不少喪儘天良的臟事,可實際上,他的膽子也就隻夠謀財,壓根不敢害命。
此刻,他對晏尋和安歌的懼意又翻了幾番,心裡清楚,這兩人和榮景盛身邊的阿邦、小馬一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朱隊長?朱隊長?你發什麼愣啊!我們衣服都換好了!趕緊給我們安排工作啊!”
安歌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聲響起,才讓朱大誌猛地回過神,從驚懼中緩過來。
他連忙擠出一臉諂媚的笑,小心翼翼地詢問,“那兩位是想分開行動,還是一起巡邏啊?”
晏尋和安歌對視一眼,交換了個眼神,晏尋開口道,“榮先生交代的事還挺多的,把我們分開安排吧,效率能高些。”
朱大誌連連點頭,又恭敬地問晏尋,“那我安排晏兄弟,在遊輪的公共區域巡邏,怎麼樣?都是人多的地方,也方便留意情況。”
晏尋思索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可以,冇問題。”
隨後,朱大誌又轉頭看向安歌,臉上的笑意更濃,“那個,安兄弟,你剛纔在對講機裡也聽見了......
拍賣廳需要提前佈置,還得排查安全隱患。
畢竟,這事關榮先生的貨物交易,半點馬虎不得,你要不去拍賣廳監督一下小李?
這樣,你們也能放心,對吧!”
安歌眼神微微思索,點了點頭,隨後露出一抹笑意,拍了拍朱大誌的肩膀,“朱隊長,倒是想得挺周到啊!冇問題!”
朱大誌見兩人都滿意,瞬間鬆了口氣,語氣也輕鬆了不少,“兩位都滿意就好!
那我也和原來一樣,繼續在遊輪上巡視,負責指揮和調動,有什麼情況,咱們隨時對講機聯絡。”
說著,他便抬腳準備往外走,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兩人身邊,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晏尋和安歌一左一右攔在了身前。
朱大誌一愣,嘴角控製不住地微微抽搐,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兩位,還有什麼事嗎?”
晏尋和安歌各自抬手,落在朱大誌的肩膀上,看似輕輕一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將他強行按回了辦公桌旁的座椅上。
晏尋彎著腰,湊到他麵前輕笑道,“朱隊長,既然負責指揮和調動,那就留在安保室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