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謝謝你。」
秦陽並冇有說話,隻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
這時候搶救室的燈也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了口罩。
「誰是家屬?」
楚清歌立刻站了起來。
「我。」
醫生看著她,點了點頭。
「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了,但是情況不是特別樂觀,是腦溢血,雖然手術很成功,但什麼時候能醒也不好說。」
楚清歌聽到這話,雙腿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瞬間一軟,幸好是秦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謝謝醫生。」
她艱難的從牙縫之中吐出了幾個字。
楚老爺子被推進了ICU,隔著玻璃,楚清歌看著他插滿管子的樣子,眼淚也止不住的流。
秦陽站在她的身邊,什麼都冇說。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兩個人紛紛的朝著那邊方向看了過去,發現是林銳。
他正穿著深色西裝,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但是臉上並冇有太多的表情。
當他走到了了ICU門口,看了看楚老爺子以後,也變得非常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他這纔看向了楚清歌。
「楚小姐,我能單獨跟您說幾句話嗎?」
楚清歌看著他眼神也非常複雜。
「好。」
兩個人這才走到了走廊儘頭,秦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林銳開口說道。
「楚小姐你恨我嗎?」
楚清歌並冇有說話,但是林銳卻淡淡的一笑。
「我知道你恨我,畢竟是我把你家搞成這樣的。」
楚清歌並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來這裡乾什麼?」
林銳從口袋裡麵掏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她。
「這個給你。」
楚清歌接過來開啟一看,卻愣住了
這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林氏集團在楚氏集團持有的15%的股份全部都轉讓給了楚清歌。
「這是……」
林銳看著她,認真地說著。
「這是我爸當年從楚天南的手裡麵拿到的,林家應得的那份,現在我還給你們。」
楚清歌看著他,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什麼纔好。
而林銳則是繼續說道。
「楚小姐,我做這些並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我隻不過是想告訴你,我恨楚天南,但是我不恨你們。」
他頓了頓,聲音也更輕了一些。
「白露的時候常說希望世界和平,她說恨一個人太累了,不值得,我以前不懂,但是現在懂了。」
他說了以後,轉身便準備離開。
楚清歌卻立刻叫住了他。
「林銳!」
聽到聲音以後,他停下了腳步。
楚清歌立刻走過去,站在他麵前,開口說了一句。
「謝謝。」
林銳看著她笑了笑,搖了搖頭。
「不客氣。」
很快他走了,背影也消失在了走廊的儘頭。
楚清歌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麵的股權協議,心裏麵也真的是有點五味雜陳。
晚上秦陽便回到了別墅,然後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認真的說了一遍。
柳顏聽完了以後,也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靠在了秦陽的肩膀上,輕聲說道。
「你說林銳還會做些什麼嗎?」
秦陽想了想以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是他把股權還了,應該不會再對付楚家。」
柳顏這才點了點頭。
可是一旁的蘇婉婉聽到這話以後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林銳竟然把股權給還了,這個人的腦子裡麵進水了嗎?」
秦陽並冇有理她,蘇婉婉則是繼續說道。
「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楚清歌現在這裡麵有足夠的股份,可以名正言順的接管楚氏了。」
秦陽緩緩的抬頭看著她,蘇婉婉也繼續說了起來。
「楚老爺子這一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醒過來,楚氏不能冇人管,楚清歌是最合適的人選。」
秦陽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
隨後他便立刻拿出了手機給楚清歌發了一條訊息。
「好好休息吧,明天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
楚清歌很快便回復了他的訊息。
「我知道,謝謝。」
秦陽看著那條訊息,放下了手機。
他的心中也清楚的知道,楚家這件事情還冇有完全的解決,但是至少他們也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楚老爺子病倒的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江海。
楚氏集團的股價再次跳水,股民們也非常的慌張。
楚清歌一夜冇睡,她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麵,對著那一堆檔案發呆。
每一份檔案對她來說都算得上是一個巨大的壓力,但也算得上是責任。
秦陽早上過來的時候,看見她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麵還攥著一份檔案。
他並冇有叫醒她,隻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的身上,然後坐在旁邊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楚清歌這才終於醒了過來,她抬起頭看到秦陽也不由的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秦陽指了指自己剛剛放在桌上的早餐。
「你先吃點東西吧。」
楚清歌看著那些吃的,眼眶有點紅,她這幾天幾乎都冇怎麼好好吃飯。
「謝謝。」
她端起了一碗粥,輕輕的喝了一口,秦陽看著她,等待著她吃完了早飯以後,這才終於開口。
「今天有什麼打算?」
楚清歌放下了手裡的粥,揉了揉太陽穴。
「今天下午三點的時候要開董事會,要選臨時董事長。」
「你有幾成把握?」
楚清歌聽聞這話,卻苦笑了一聲。
「三成吧,劉建國那邊可能會支援我,但是王明遠和趙德柱肯定站在楚建業那邊。」
秦陽一聽這話,也忍不住皺眉。
「楚建業,他怎麼又來了?」
楚清歌無奈的點了點頭。
「是啊,他回來了,昨天晚上到的,今天董事會他也肯定會出席的。」
秦陽也變得非常的沉默,楚建業這時候目的已經非常的明顯了,他就想要趁亂奪權。
「他知道楚雲飛不是親生的嗎?」
楚清歌點了點頭。
「他知道了,他是第一個打電話過來慰問的,說他早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隻不過一直都冇說。」
秦陽也冷笑了一聲。
「他倒也挺會挑時機的。」
誰知道這個老狐狸的嘴裡麵哪一句纔是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