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有雲,水至柔,而柔可克剛。
柳顏玩秦陽,那是靠硬實力。
兩夫妻戰鬥的時候天地無光,日月同壽,那是真正的龍虎鬥。
而蘇婉婉玩秦陽,完全是靠各種令人防不勝防的小技巧,在心理上對秦陽進行降維打擊。
為什麼叫芥末麵包?
就比如剛才,蘇婉婉始終都是一副甜美歌星的樣子,這就是她麵包的外表。
可愛又漂亮,誰都想咬上一口,看上去人畜無害。
但蘇婉婉故意讓秦陽占自己便宜的行為,看似漫不經心,其實精心設計,令秦陽防不勝防,就像你以為這麵包是甜的,結果一口下去才發現裡麵全特麼是芥末! 讀小說選,.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辣,太辣了!
辣到你天靈蓋都快飛了,涕泗橫流!
「那要不……今天兄弟們先撤?」
實話說,幾兄弟其實也不太理解為什麼蘇婉婉有芥末麵包的綽號。
畢竟蘇婉婉芥末的一麵隻對秦陽展現過,這個綽號也是秦陽起的。
但他們知道蘇婉婉對秦陽每次造成的傷害都是真實傷害,所以他們現在隻想趕緊拉著秦陽離開,免得事後柳顏找他們算帳。
秦陽正準備答應先撤,也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和藹的聲音。
「秦陽、於浩、曹淩雲、唐仁、黎東鵬、顧南笙?是你們幾個臭小子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幾人轉頭一看,全都站直了。
「師母。」
隻見一名穿著樸素衣衫,白髮蒼蒼的老奶奶站在不遠處,微微眯著眼睛,笑容燦爛。
在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以後,她快走兩步上來,挨個摸了摸他們的臉,眼裡泛起了淚花。
「真好啊,你們幾個臭小子,還長得這麼板正,真好。」
師母名叫陳芳,是東海文學係教授程一文的老婆。
在這個競爭壓力極大的社會裡,文學其實已經有些不合時宜了。
除了考公考編,很難想像你學了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出去以後能對你的生活有什麼幫助。
程一文是一個浪漫的教授,他上課從來不點名,而且對於課堂紀律也不怎麼注重,甚至允許學生在他的課堂上睡覺。
用程一文的話來說,文學是浪漫的。
如果你能在文學的課堂上睡著,那不就等於你被浪漫包裹著進入夢鄉嗎?
那麼在夢裡,你極有可能和先哲文聖們偶遇,與他們談天說地、探討文學。
有如此一夢,比他在講台上乾癟癟地授課要有趣多了。
也正因為程一文的這種浪漫性格,秦陽幾人從來沒有缺席過他的課,而幾人的明星效應也給程一文帶來了很多的旁聽生,甚至在網上也爆火走紅,教師待遇與薪資也提升了不少。
愛屋及烏,程一文欣賞秦陽這幾個放蕩不羈的小子,師母陳芳對他們就更好了。
陳芳時不時地來學校給程一文帶飯,順便就會看看秦陽這幾個猴小子。
他們夫妻倆沒有孩子,一直都把秦陽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
秦陽他們的大學四年是程一文夫婦過得最開心的四年,但秦陽他們畢業以後,夫婦倆就有些失落了。
此時再見,陳芳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摸他們臉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
「畢業以後你們過得還好嗎?」
幾人連連點頭。
「師母放心,我們過得可好了。」
「是啊師母,我們合夥開了幾個連鎖餐廳,老秦就更厲害了,娶了柳顏,現在在家裡躺著就能賺錢。」
一聽於浩這麼說,陳芳眉頭一皺。
「什麼躺著賺錢?夫妻之間的感情能用錢來衡量嗎?願意給多少,愛給多少,那叫感情好,什麼賺不賺的?」
「你們要樹立正確的婚戀觀,要明白婚姻生活不能缺錢,但也絕對不能就隻是為了錢。」
於浩撓了撓頭,連忙認錯。
「師母說得對,是我說錯了。」
其實於浩也隻是玩個梗,但玩梗也很容易玩著玩著三觀就歪了,所以在師母麵前他也隻能乖乖認錯,哪敢反駁啊。
陳芳看了眼鼻青眼腫的曹淩雲,頓時心疼無比。
「淩雲,你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被誰打的?」
有人撐腰,曹淩雲立馬指了指旁邊的秦陽。
「秦陽唄,他打的。」
秦陽剛要張嘴解釋,陳芳就三巴掌拍在了秦陽的背上。
不重,但故意拍得啪啪作響。
「你小子,欺負淩雲四年還不夠,畢業了還欺負他!」
秦陽哭笑不得。
「師母話可不能這麼說啊,是老曹他先出賣我的。」
陳芳哼了一聲。
「什麼出賣不出賣,你們幾個臭小子我還能不清楚?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們比親兄弟還親,誰會出賣誰?」
「你聽聽他的名字,淩雲淩雲,他可是誌淩青雲、平步青雲的,你別老是欺負他。」
曹淩雲喉結動了動,眼眶紅了。
倒不是被秦陽揍了覺得委屈,而是當所有人都覺得他沒個正形的時候,隻有師母陳芳始終覺得他是有淩雲誌的人。
曹淩雲突然想起第一次上程一文的課,他就特意解說過曹淩雲的名字,說他這個名字取得好。
名字雖然是爹媽給取的,但大部分的名字卻不是隨意取的。
有過孩子的父母都很清楚,取名可不是一拍腦袋就隨便想出來,而是真的會去翻閱字典、查閱古籍,甚至花錢去請那些有文化或者有名氣的人幫忙取。
可以說名字是一家人對你的殷切希望。
當你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或者當你生活裡遇到困難的時候,想想自己的名字有什麼含義,就能感受到家人帶給你的力量。
當然,如果你叫二狗、來福、旺財,當我沒說。
「師母,程爹還在上課嗎?我們想去旁聽。」
陳芳提著手裡的飯盒晃了晃。
「在呢,我這就是準備給他去送飯。」
「走吧,要是老程突然看見你們幾個臭小子去看他,不知道有多開心。」
陳芳剛要往前走,一群兄弟連忙上去攙扶。
陳芳一擺手把他們的手開啟。
「扶什麼扶,我還沒有老到走不動路呢。」
看著陳芳略微佝僂的身姿,幾兄弟笑了。
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歲月不饒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