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廢棄化工廠,地下室。
布滿灰塵與老垢的排氣風扇緩緩轉動,將光線切割成好幾段。
刀疤將三袋錢丟到桌子上,用雙手往後梳了一下頭髮,笑容滿麵。
「快,病貓你把錢拿出來數數看,我們這次一共搶了多少?」
病貓開啟包將裡麵的錢全都倒了出來,正準備動手數,秦陽在一旁說道: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一遝就是一萬塊,這個應該不用數,銀行都是這麼紮的錢。」
一聽秦陽這麼說,刀疤三人愣住了,用狐疑地眼光看著他。
「你不是小學都沒畢業嗎?你怎麼知道一遝是一萬?」
嗯?
小學沒畢業?
我嗎?
秦陽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暗網的身份資訊估計就是小學沒畢業。
見三人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秦陽連忙開口說道:「這特麼是常識啊,你們沒去銀行取過錢嗎?這和學歷有什麼關係,隻要你取超過一萬就是一遝。」
秦陽這話一出,三人齊刷刷地搖了搖頭。
「我們卡裡的錢從來就沒超過一千,所以沒取過一萬以上的現金。」
秦陽:……
這麼一說……還特麼挺有道理。
他們要是有錢還搶什麼銀行,就是因為沒錢才搶銀行嘛!
秦陽開口說道:「行吧,不管怎麼樣現在錢也搶到了,任務也完成了,我可以走了吧?」
秦陽起身正準備離開,刀疤再次開口把他叫住。
「等等。」
秦陽還以為自己身份暴露了,正準備先下手為強,誰知道刀疤直接將三遝錢丟到了他的麵前。
「兄弟,辛苦了,這次如果不是你我們逃不出來,多給的一萬是你的獎金,不用謝。」
看著刀疤丟過來的三萬塊,秦陽差點被氣笑。
「你們知道搶劫判多少年嗎?」
三人搖了搖頭。
「三年起步,性質嚴重的十年以上。那你們知道殺人判多少年嗎?」
三人還是搖頭。
「無期或者死刑。」
秦陽拿起桌上的三萬塊說道:「你們大費周章地又是搶銀行又是殺人,就為了這幾萬塊?值得嗎?」
野狗一臉疑惑地看著秦陽說道:「我們那邊的礦場,死個人賠五萬,我們這次搶銀行一共搶了一百多萬,這有啥不值的?」
秦陽沉默了,一時間無言以對。
刀疤打斷了野狗的發言,而是很認真地說道:「都說了司機哥是老江湖,你們還不信。還沒聽出來嗎?他這是嫌棄我們的效率不行。」
刀疤一臉真誠地說道:「司機哥,我承認我們剛出道,還是新手。五分鐘搶一百萬確實磕磣了一點。」
「但我們這個組合和別的組合不一樣,其他人想的可能是乾大買賣,衝進去直接搶幾百萬,上千萬,對吧?但他們費時間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警察逮住,到時候什麼也帶不出來。」
「但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講究一個快打快撤,進去就開搶,搶完就跑,警察根本就反應不過來,主打一個薄利多銷。」
「我們研究過了,江海市一共有四百多家銀行,其中隻有五十多家就開在派出所旁邊,其他三百多家五分鐘之內警察都趕不到。我們一天搶一家,每天進帳一百多萬,你想想看,一個月該多少錢?」
嘶!
秦陽倒吸一口涼氣。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這想法……
真特麼狂啊!
就連秦陽這個江海市的本地人都覺得刀疤這個想法簡直狂得沒邊兒了!
一天搶一家銀行,你擱這兒進貨呢?
你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柳顏姐放在眼裡了?
直播間的網友也被刀疤的瘋狂構想給震撼了。
「怎麼說呢,這小子的想法雖然狂了一點,但也不是不能實現。畢竟我以前在洛聖都的時候,平均每四十五分鐘搶一次銀行,不也一樣沒事嗎?」
「頭頂五顆星,然後回安全屋通緝令就取消了是吧?你擱這兒玩遊戲呢。」
「其實刀疤這個想法還真有點東西的,柳神再厲害,終究也隻是一個人,江海市這麼多的銀行她也沒有辦法每一個都照顧到吧?而且這些悍匪如果真的能在五分鐘之內搶完一家銀行,警察還真反應不過來。」
「當我秦狗吃乾飯的是吧?還特麼天天搶銀行,想屁吃呢?現在秦狗就在他們內部,隻要知道他們下一個目標是哪家銀行,提前去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你沒看見秦狗已經想開溜了嗎?還下一次行動呢,肯定是自己的小命要緊啊。」
對於刀疤瘋狂的薄利多銷計劃,秦陽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原本以為雷霆行動已經把江海市給淨化了,但現在看來似乎完全不是這樣。
以前那些老大在的時候,江海市的地下勢力多方割據,很多小勢力根本就抬不起頭來,畢竟地下有地下的規矩,老大吃肉,下麵的小弟也就隻能喝點湯。
但現在老大們都被送進去了,下麵的小弟也就壓不住了,行為也變得更加瘋狂。
這些小弟又不會幹別的,你總不能讓他們去洗盤子吧?
所以他們就開始思考,為什麼以前的老大會被抓進去?
歸根結底一句話,還是太慫了。
你看毒蜘蛛,那麼大一個組織,生意做得那麼大,為什麼還是被一網打盡了?
就是因為他們沒有反抗精神,隻知道蟄伏、逃跑。
如果他們能動用手下的小弟全麵反抗,讓江海市的那些警察知道到底誰地下之王,那毒蜘蛛還會覆滅嗎?
那些老大年紀大了,思想保守,早就該退位了。
這個世界是屬於他們年輕人的!
在這樣的思考下,才會有刀疤三人組誕生,而且這種路子狂野的組合以後在江海市隻會越來越多,因為沒有大哥壓著了,大家都想要狠狠撈一筆。
「那行吧,祝你們下一次行動成功,我先撤了。」
秦陽拿上錢就準備撤退。
誰知道剛走沒兩步就感覺後背癢癢的。
他猛地一轉身,發現刀疤叼著煙正舉槍對準他。
四目相對,兩人都尷尬了。
秦陽眉頭一挑。
「兄弟,幾個意思?」
刀疤訕訕一笑。
「我這槍好像準心有點問題,我調準心呢。」
你調準心拿我當靶子是吧?
還說不是黑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