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亞,漆黑的洞穴裡。
八名戴著礦洞頭盔的男人正揮舞著鏟子,賣力挖掘。
其中一個年輕的男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挖了幾下後挖不動了,將手裡的鏟子丟到一邊,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
「三叔,這地兒對嗎?我們都挖了好幾天了,現在都還沒碰到金剛牆呢。」
吳若海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急什麼?乾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年輕人,還是太毛躁。」
盜墓是個技術活。
要知道古時候的人修建陵墓都是按照風水八卦來確定位置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以山水、星辰作為經緯坐標,甚至連棺材裡的屍體頭朝哪邊,腳朝哪邊都有講究。
所以理論上來說,隻要後人學的風水八卦和古人是一樣的,那麼後人就能通過風水八卦逆推出帝王將相的墓穴所在。
但這隻是理論上可行。
畢竟滄海桑田,鬥轉星移,幾百上千年過去了,很多地方的地形都會發生改變。
尤其是在經歷過戰爭的洗禮後,原本西麵可能有一座山頭,結果現在沒了,相當於整個定位係統缺了一個角。
如何憑藉殘缺的這一角復原古陣法,找到值錢的墓穴,這纔是盜墓這一行最厲害的手藝。
作為吳家傳人,吳若海尋龍探穴的技巧在行業裡是出了名的厲害,人人都尊稱他一聲三叔。
這次他特意帶著侄子吳牙下來,就是想慢慢把自己的一身本事傳給他,免得斷了傳承。
吳若海看了眼手錶,見時間差不多了,於是開口說道:「天快亮了,兄弟們加把勁,我有一種感覺,我們就快挖到地方了。」
吳若海話音剛落,鐵鏟突然發出叮的一聲。
身強力壯的老狼大喜。
「三叔,挖到金剛牆了!」
吳若海十分興奮。
「好!挖,接著挖!兄弟們,我們能不能發達就看這一次了!」
吳牙在一旁開口說道:「三叔,不是說雞鳴狗盜不摸金嗎?我們要不今晚再繼續吧,再這麼挖下去會壞了規矩。」
吳若海瞪了他一眼。
「屁話!以前有這種規矩是因為那個時候的人起得早,天不亮就要去地裡幹活,容易被發現。」
「現在的人哪個不是睡到**點才起床的?就算有早起的,那也是城裡的牛馬和學校裡的讀書娃,他們誰沒事會往山裡跑?」
「趕緊挖,省的夜長夢多,早點挖通我們早點收工。」
吳若海乾這一行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失手過。
兵貴神速,他們盜墓的更是如此。
他一直都相信一個道理——打洞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在吳若海的催促下,一群人再次揮舞起鐵鏟,幹勁十足!
……
清晨,竹海民宿。
秦陽手裡拿著一捲紙,提著褲子和猴子一樣一邊叫一邊衝進了竹林。
王盛和趙峰他們緊隨其後,一個個就像是回到了童年時期一樣,全都像長不大的孩子。
三亞分局的女警顧芬睡眼惺忪地看了眼窗外,迷迷糊糊地問道:「柳警官,他們乾甚去了?」
柳顏喝了口溫水,淡淡地說道:「晨便。」
「啊?」顧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民宿裡不是有廁所嗎,他們往竹林裡跑幹什麼,竹林裡能上廁所?」
孫佳笑著說道:「顧芬姐,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作親自大自然。試想一下你早晨起來去竹林裡方便,清風徐來,竹林簇簇,是不是很有詩意?我光想想都覺得整個人很放鬆。」
顧芬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一個本地人都不知道還有這種說法。
柳顏像是看穿了一切,瞥了孫佳一眼說道:「理論一套一套的,秦陽教你的吧?」
孫佳紅著臉說道:「我剛纔去洗臉的時候正好碰到姐夫了,這些話都是他和我說的。但我覺得姐夫說得沒錯啊,確實很有詩意,可惜我是個女的,要不然我也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秦陽才剛來三亞兩天時間不到,三亞分局就破獲了多起大案。
一開始局長馮亮還是挺開心的,畢竟三亞已經很久沒有取得這麼輝煌的成績了。
但在破獲了昨天的金店搶劫案後馮亮有些吃不消了。
案子一起接一起,分局上下現在根本就忙不過來,連他都被迫在局裡加班,白天跟進度,晚上就直接睡沙發上了。
馮亮知道如果再讓秦陽再城裡晃悠,指不定還能搞出什麼驚天大案出來。
所以他果斷讓秦陽他們去三亞周邊旅遊,越偏僻越好,還派了趙峰和幾個分局民警陪同,也算是盡地主之誼了。
把你發配到山裡去,你總不能再搞出什麼麼蛾子了吧?
這也是為什麼她們今天一早就出現在竹海民宿,帶薪旅遊,確實很爽。
顧芬原本還打算睡個回籠覺,誰知道柳顏開啟平板,向她確認起今天的行程安排。
「顧姐,我聽說來三亞玩一般都是過來看海,為什麼你們這次安排的行程不是農家樂就是逛博物館啊?」
顧芬表情有些尷尬。
看海?
別搞了大姐。
海旅產業可是我們三亞的經濟支柱,要是帶你們去海邊玩,遊客再死幾個,以後誰還來三亞啊。
顧芬支支吾吾地說道:「海其實沒啥好看的,說白了就是水,也就那樣。」
「但博物館就不一樣了,有歷史文化底蘊,有內涵,有傳承。」
「而且這附近正好有一支考古隊正在進行考古勘察工作,考古隊的隊長聽說是秦陽的粉絲,昨天晚上就和我們聯絡過了,說今天他要當一次東道主,帶我們一起去玩。」
顧芬話音剛落,幾名戴著寬簷、穿著戶外衝鋒衣的男男女女朝民宿走來。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四十歲出頭的男人,正是考古隊的隊長賀康。
顧芬正準備走出去和賀康打招呼,誰知道就在這時吳波等人捂著屁股一蹦一跳地從竹林裡跑出來,嘴裡罵罵咧咧。
「艸,好特麼多蚊子,咬了一屁股包。」
「被秦陽那小子坑了,這哪裡是晨便啊,這分明就是餵蚊子!」
「這小子太陰了,陰得沒邊兒了!」
相較於其他人的慌張,秦陽則顯得從容不迫。
他將一個綠色小瓶揣兜裡,一邊朝這邊走一邊係褲腰帶。
誰上廁所不帶驅蚊液啊,這不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