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行你來，黃小廚要被氣死了
陳銳的話音落下，院子裡安靜了一秒。
兩秒。
五秒。
彭立暢的筷子停在半空，夾著的那塊肉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微微張開似乎能裝下一顆雞蛋。
張藝星正在喝湯，勺子舉到嘴邊，忘了送進去。
他就那麼舉著，眼睛直直地看著陳銳，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何老師先是愣了一下，至少有五秒中的功夫。
然後，何老師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抹弧度。
張清橙低著頭，但肩膀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在憋笑。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臉埋得更低了一點，假裝在認真吃飯。
但那雙眼睛偷偷往上瞟，瞟一眼陳銳，又瞟一眼黃小廚，又趕緊收回來。
黃小廚愣在那裡。
他舉著筷子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定格——眼睛微微睜大，嘴巴還張開著似乎要說些什麼，但是沒有出聲。
旁邊那桌，幾個年輕嘉賓互相看了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他們的表情很剋製。
非常剋製。
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光，藏都藏不住。
有人偷偷把嘴角往下壓。
有人假裝咳嗽，用手擋住了臉。
有人低頭扒飯，扒得特別認真，但肩膀抖了一下。
被黃小廚的“廚藝講座”折磨了一天一夜，被那些“應該這樣”“應該那樣”的理論轟炸了一整期——終於有人說出來了。
終於。
黃小廚動了。
他把筷子放下，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陳銳。
那目光有點複雜。
不是生氣——至少不完全是生氣。
倒像是“你小子膽子不小”的那種打量。
黃小廚抿了抿嘴，眉頭輕蹙，語氣帶著半認真半玩笑的壓製：“你小子，怎麼敢這麼說我？”
這下，何老師在旁邊“噗”一聲笑出來。
彭立暢終於把那塊肉送進嘴裡，一邊嚼一邊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張藝星低下頭，假裝喝湯，但勺子舀了半天，舀起來全是空氣。
張清橙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咬得都快出血了，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解氣。
太解氣了。
這些年被公司打壓、被經紀人冷落、被那些帶資進組的演員擠掉番位——她從沒說過什麼。她習慣了沉默，習慣了點頭，習慣了在別人讓她“配合一下”的時候說“好”。
但她心裡也有氣。
有那種憋著說不出來的氣。
現在，有人替她把那口氣出了。
雖然不是替她出的，但她就是覺得解氣。
見大家如此反應，還有目前陳銳的熱度。
黃小廚雖然不爽，但還是笑著打趣為自己辯解。
下午的時候，黃小廚又開始了。
竈台前，黃小廚拿著一把豆角，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這個豆角啊，一定要這樣做纔好吃——先焯水，再爆炒，最後燜一下——”
陳銳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黃老師，豆角這麼做，不容易熟。”
黃小廚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陳銳，眼神裡帶著一絲慍怒。
“不容易熟？”黃小廚重複了一遍。
陳銳點點頭：“豆角不熟容易中毒。”
黃小廚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始了。
從豆角的品種講起，講到豆角的產地，講到豆角的營養成分，講到不同做法對豆角口感的影響——滔滔不絕，像老師在上課。
講了足足五分鐘。
最後他下結論：“所以，我這個做法，絕對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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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銳看著他，沒再說話。
黃小廚把那鍋豆角燉上了。
當晚。
蘑菇屋裡一片慘淡。
最先有反應的是彭立暢，他捂著肚子從廁所出來，臉都白了。
然後是張藝星。他也進去了，出來的時候扶著牆。
再然後是幾個工作人員，輪流往廁所跑。
黃小廚站在院子裡，表情有點僵。
何老師走過來，小聲說：“黃老師，那個豆角……沒熟。”
黃小廚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那鍋還剩半鍋的豆角，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角落裡，張清橙縮在椅子上，臉色蒼白。
她從下午就沒怎麼吃東西——不是不想吃，是忙了一天，根本沒時間。
晚飯的時候，她實在餓得不行，隨便扒拉了兩口豆角。
好在並不是很多，現在她的胃裡翻江倒海。
她捂著肚子，嘴唇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銳走過來，蹲在她麵前。
“還好嗎？”
張清橙點點頭：“還好。”
翌日清晨，大家好不容易恢復過來。
早餐大都喝了點粥，粥實在不容易做的難吃，暫且不論。
中午，黃小廚站在竈台前，吸上圍裙又準備開始，如何如何的吸取昨天的教訓，今天還打算再挑戰一次豆角。
這次陳銳直接打斷，“黃老師快別說了，還要給我們下毒嗎？”
這句下毒給大家逗地哈哈大笑！！
當然了，幾個晚輩就笑的比較收斂。
張清橙也是，隻是捂著嘴巴，眉眼帶著笑意，倒是沒有笑出聲。
這下輪到黃小廚是真不開心了，直言不諱：“你行你上！！”
“好的！！”
陳銳笑著接過張清橙遞來的圍裙，繫好。
得益於係統給到的神級廚藝，
陳銳看向那些食材的時候，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每一樣東西都在“說話”——每一樣食材的火候、刀工、相性都浮現在了腦海。
刀鋒落下，不快不慢，慢條斯理卻也有條不紊、
掃了一眼桌上的食材——五花肉、粉條、酸菜、土豆、豆角、玉米。
然後陳銳開始動手。
切肉，切菜，熱鍋，下油。
燒水的同時還可以配菜！！！
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得恰到好處，統籌利用時間絲毫不浪費。
當然，陳銳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很快！！
鍋裡的香氣開始飄出來。
彭立暢的鼻子動了動、張藝星也探過來半個身子。
何老師聞著香味，一路小跑過來，整個人熱情洋溢，滿懷著期待。
黃小廚站在旁邊，抱著胳膊，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那鍋東北亂燉端上桌的時候，張清橙的眼睛都亮了。
陳銳盛了一碗，遞給她。
“嘗嘗。”
張清橙接過來，低頭吃了一口。
熱乎乎的，酸菜的酸，肉的香，粉條的糯，土豆的軟——所有的味道混在一起，熨帖地滑進胃裡。
她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不全是因為好吃，還有一絲治癒。
這幾天的壓抑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了，昨晚還被黃小廚的毒豆角弄的上吐下瀉。
早上的粥她喝的並不多，原本也不怎麼飢餓。
但一聞到滿桌飄香，瞬間就開啟了她的味蕾。
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
還有，眼前圍著圍裙這個少年，好像閃著光。
要想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張清橙感覺，她的胃的的確確被這個男生捏在了手心裡。
少女情懷總是詩。
胡思亂想讓張清橙臉頰泛起微紅，嘴角的笑意卻是壓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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