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砸場黃小廚，樣樣通，樣樣鬆！
陳瑤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滑。
下一條，是一個素人在翻唱《浮誇》。
一個男生，看著二十齣頭，坐在簡陋的出租屋裡，對著手機唱那句“你叫我做浮誇吧”。
唱得一般，但很認真，很用力，唱到最後嗓子都快劈了。
陳瑤看了一眼播放量。
十萬。
發出來不到半小時。
她繼續往下滑。
又一個翻唱《浮誇》的。
播放量八萬。
又一個。
十五萬。
又一個。
三十萬。
陳瑤的手停住了。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現在全網，誰提“浮誇”誰火。
誰唱《浮誇》誰火。
誰跟她哥沾邊，誰火。
突然，車門被拉開了。
陳銳坐進來，手裡拎著小籠包。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頭髮有點亂，衣服也有點皺。
陳瑤扭頭往後看。
車後麵，一群人正在往這邊圍了過來。
全是女生。
年輕的，漂亮的，穿著裙子的，踩著高跟鞋的，跑得氣喘籲籲，但一個比一個快。
為首的是個穿婚紗的女孩。
她是隔壁影樓來拍婚紗照的，開始湊熱鬧，知道是陳銳後，她覺得婚紗照可以幾小時後拍嘛！
陳瑤的嘴張開，沒合上。
“哥，”她的聲音有點飄，“她們是追你的？”
陳銳沒說話，手忙腳亂的啟動車子。
車子好歹是啟動了，但前麵是個路口，路邊還立著一塊牌子：學校區域，限速30。
陳銳盯著那塊牌子，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把車速降下來。
三十邁。
慢慢開。
陳瑤回頭看了一眼。
那群女生追上來了。
為首的婚紗女孩跑在最前麵，婚紗的下擺拖在地上，沾了灰，但她不管。
她跑著，喊著，後麵跟著黑壓壓一片人。
“陳銳！！！”
“等等我們！能合影嗎？簽名也行！”
“好帥啊陳銳，我好喜歡浮誇！”
陳瑤看著那場景，忽然有點恍惚。
一輛黑色賓士敞篷，三十邁往前開著。
後麵追著一群穿裙子的女孩，為首的那個穿著婚紗。
像拍電影一樣。
但這不是電影。
這是真的。
三分鐘後，交警來了。
一輛警車停在路邊，兩個交警下來，站在路口，伸手攔住了那群追車的女生。
“停下停下！”一個交警喊，“別追了！危險！”
女生們停下來，喘著氣，眼睛還盯著那輛遠去的賓士。
穿婚紗的女孩站在最前麵，抱著裙擺，望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車影，眼眶紅了。
“他會看到我的，他一定會看到的。”
交警看了她們一眼，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他對同事說，“真是瘋了。”
同事沒說話，隻是看著那輛遠去的賓士。
與此同時，
陳瑤坐在副駕駛上，刷著手機。
她想看看同城裡有沒有人發剛才追車的視訊，結果刷了半天，什麼也沒刷出來。
頁麵一直在轉圈，轉完圈還是空白。
她退出去，重新進，還是空白。
再退，再進，依然是空白。
“咦？”她嘀咕了一聲，點開同城標籤——載入失敗。
點開熱搜——載入失敗。
點開推薦——能刷出來，但全是外地的內容，本地的視訊一條都看不見。
陳瑤愣了兩秒，然後忽然反應過來。
“哥，”她扭頭看向陳銳，“抖音同城崩了。被你幹崩的吧！！”
刷著刷著，她刷到一條官方的係統通知：
【係統維護通知】
親愛的使用者，因本地流量突增，同城頁麵正在緊急維護中，預計30分鐘後恢復。給您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陳瑤盯著那條通知，嘴慢慢張開。
另一邊的陳逸訊。
陳逸訊原本從不刷微博，但今天《浮誇》的正式版本發布。
林淑芬說資料很好，評論很多，轉發很多。
所以他今天心情大好，開著小號點開了微博。
熱搜第一：#陳銳作品浮誇發布#
他點進去看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熱搜第一是陳銳。
熱搜第二是#陳銳，我非你不嫁！#
熱搜第三是#陳銳是誰#
熱搜第四是#穿婚紗的女孩引發求婚潮#
熱搜第五是#陳銳被追車，抖音同城緊急維護#
他往下滑了滑。
熱搜前十，有七個和陳銳相關。
熱搜的末尾，孤零零幾個字#陳銳做詞曲，陳逸訊演唱浮誇發布#
陳逸訊盯著螢幕看了三秒，不禁釋然一笑：“這小子比我還火。”
與此同時的陳逸訊工作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林淑芬坐在會議桌前，麵前的電腦螢幕上開著熱搜榜。
“你們也清楚現狀吧？”
她的目光從上往下掃，掃了一遍，又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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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議室沒人說話。
林淑芬麵色凝重，寒冷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還是沒人說話。
林淑芬忽然把手機扔在桌上。
“砰”的一聲，把旁邊的小姑娘嚇了一跳。
“買熱搜，”林淑芬說，“現在，立刻，馬上。”
有人小聲問：“買多少？”
林淑芬看了他一眼。
“能買多少買多少，”她說，“我要看見陳逸訊的名字進前三。”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所有人同時動起來。
打電話的打電話，發訊息的發訊息，敲鍵盤的敲鍵盤。
半小時後。
林淑芬盯著螢幕，眉頭慢慢皺起來。
熱搜第三十二分鐘的時候，陳奕浮誇完整版”衝到了第九。
然後又掉到第十一。
又掉到第十四。
現在，熱搜第十九。
林淑芬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再加，”她說，“再加一倍。”
又過了二十分鐘。
熱搜第十。
熱搜第八。
熱搜第六。
林淑芬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
熱搜第七。
熱搜第九。
熱搜第十二。
熱搜第十五。
熱搜第十八。
林淑芬盯著螢幕，一動不動。
旁邊的小姑娘小聲說：“林姐，又掉了……”
林淑芬沒說話。
她隻是看著那個不斷往下掉的名次，看著那些壓在上麵的詞條——
#陳銳被追車#，熱度還在漲。
全是陳銳。
到處都是陳銳。
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又敲了敲。
然後她停下來。
“算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擡起頭，看著她。
林淑芬把電腦合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不買了。”
有人愣了一下：“林姐，那……”
林淑芬擺擺手。
“買不動，”她說，“也買不過。”
“都散了吧，”她說，“早點回去休息。”
等到大家離開，林淑芬還站在窗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掏出手機，開啟音樂軟體。
熱歌榜第一。
《浮誇》。
演唱：陳逸訊。
作詞/作曲：陳銳。
林淑芬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音樂軟體熱歌第一，微博熱搜榜卻查無此人。
陳逸訊的歌，陳逸訊唱的，陳逸訊發的——
熱搜全是那個寫歌的人。
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興的笑。
帶著萬分無奈的苦笑。
與此同時，難過的不僅僅是陳逸訊工作室。
芒果台，《嚮往的生活》節目組會議室裡，總製片人黃小廚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三台手機，一台平闆，全都開著熱搜榜。
“咱們的熱搜呢？”黃小廚開口。
旁邊的助理嚥了口唾沫：“黃老師，咱們……沒有。”
黃小廚看了他一眼，“沒有是什麼意思？”
“就是……”助理聲音越來越小，“被壓下去了，咱們的節目預告，發出去半小時了，連前五十都沒進去。”
黃小廚沉默了三秒。
他拿起平闆，又刷了一遍。
熱搜榜往下滑了五十名，終於看見《嚮往的生活》那條預告。
熱搜第五十七。
“那個陳銳，”黃小廚開口道，“現在能聯絡上嗎？”
助理愣了一下：“黃老師，您是打算……”
“請他來，”黃小廚說，“下期節目，請他來。”
助理的嘴張開了一點。
“可是黃老師，咱們下期嘉賓已經定了……”
黃小廚擺擺手。
“換，”他說，“就請他。”
助理愣在那兒，半天沒動。
黃小廚看著他：“愣著幹什麼？去聯絡啊！”
助理回過神來，連忙拿起手機往外跑。
跑到門口的時候，黃小廚又叫住他。
“等等。”
助理回頭。
黃小廚想了想，說：“態度好一點。價錢好商量。隻要他來，什麼都好說。”
助理點點頭，跑出去了。
黃小廚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小子，再不請來，熱搜就要被他一個人包圓了。
陳銳當然記得係統的任務，然後又搜了下《嚮往的生活》，看到熱搜五十七，他差點沒忍住笑。
現在手裡有《有點甜》，他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
這得找位女星合唱一下。
還有，既然要砸場。
那不得說一下黃小廚？？
樣樣通樣樣鬆！！
“別說，沈騰老師這句總結，那是真的精闢。”陳銳不禁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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