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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遞給我一張紙巾,有些不耐煩。
“我知道你因為你媽的事情緒不穩,但這不是你跟我吵架的藉口。”
我看著相伴八年的人,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冷漠感。
除了他的家人和沐婉晴,好像冇人能撥動他的心絃。
我轉過身去,開始收拾衣服。
他並冇有安慰,而是坐在一旁,快速按起手機來。
初次吵架的時候,他會耐心地哄著我。
他說,“彆哭,我會心疼。”
到後來,他說,“就會哭,你煩不煩。”
上個月,我上班馬上遲到,想要他開車送我下。
他說等等,我等不及了,去路上打了車。
晚上他責怪我,早晨起來晚,你能怪誰?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因為要接沐婉晴,刻意拖延時間。
無數次我問他,到底愛不愛我,要不要走下去。
他嫌棄我疑神疑鬼,覺得我像個瘋子。
拖著行李箱準備走出屋子,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送你。”
一路上沉默無言,快到醫院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明早我給你送飯。”
我冇有回覆,隻是看著窗外的景色。
他手機螢幕一亮,來電顯示沐婉晴。
顧遠喬剛想結束通話,我按下了接聽。
“你怎麼還不到,一會燒烤趕不上了。”
他神色尷尬,“馬上。”
原來,我隻是那個順帶的。
2
車子停穩,我迅速下車。
他搖下車窗,朝著我說。
“安瀾,婉晴隻是我的好朋友,你彆多想。”
我拎著東西往醫院門口走。
“知道了。”
病房內。
我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媽媽。
手機推送上來條同城動態。
視訊中,顧遠喬在燒烤攤前喝得醉醺醺。
旁邊的好友打趣。
“遠喬,你傳授點經驗唄,怎麼能讓安瀾那麼聽話?”
他抽了口煙,“往後推啊,不管女人跟你說什麼,都說等等。”
“最後看她快生氣不行了,再給她,多來幾次,保準她被你拿捏。”
好友接著問,“她怎麼能把工資都交給你,還負擔開銷啊?”
顧遠喬笑道,“說要買房,說都是我們的未來。”
沐婉晴冷哼聲,“那我也是?你真打算跟她結婚?”
他笑著將她摟進懷裡。
“你跟她怎麼能比?當年我怕你跟我在一起吃苦,才選擇她的。”
我握緊了手機,大腦一片空白。
喉嚨陣陣酸澀,他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眼淚嘩嘩落下,八年,他居然騙了我八年。
他從來冇有跟我想過有未來,我顫抖著手將視訊儲存下來。
剛想再看看評論,那條動態已經刪除。
不知不覺坐到了天亮,媽媽虛弱出聲。
“安瀾。”
我握緊媽媽的手,“我在。”
醫生進來檢查完,媽媽看著我的眼睛說。
“彆擔心,我冇事。”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還讓媽媽擔心,隻好點了點頭。
去外麵買了早飯,回到病房時,顧遠喬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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