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宴會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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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瑾對葉一諾的印象,僅僅停留在一個,她叫做表姐的親戚。
瞥見時瑜的態度實在稱不上友善,時瑾還仔細回憶了片刻,實在冇想起這個葉一諾和他們有什麼齟齬。
時瑾懶得費勁,索性盯著時瑜,等著他解惑。
時瑜扯了下唇,嘲諷道:“葉家領出來的贗品,騙騙上了年紀的老人就罷了,竟然真的想改姓時了。”
當初時瑾丟了之後,時家老兩口一時間也難以接受,葉文邵夫妻倆便領著和時瑾差不了幾個月的葉一諾過來,明麵上是讓女兒安慰老人,實際上不過是想用一個贗品代替時家千金的位置。
老爺子還好,本身對葉家也冇有多親近,葉一諾經常出入他們老夫妻的住處,他也不過禮貌招待罷了。
老太太卻不一樣,這幾年像是要把葉一諾看做親孫女似的。
也就是時瑜在老太太心裡地位不一樣,不然時瑜每次撞見葉一諾都要冷嘲熱諷一番的勁頭,早被罵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就連時景盛偶爾看到幾次,都指責過時瑜不像話。
時瑜明白,包括他爸媽在內的一群人,都隻把葉家這個舉動當作是寬慰老人家。
唯有時瑜,在時瑾離開之後,第一次看到出現在時家人麵前的葉一諾時,就紅著眼眶凶巴巴地讓她滾。
時瑜靠在椅背上,冷嗬了一聲:“總之見到她就讓她滾遠點。”時瑜想了想,似乎覺得不太好,“算了,你還是直接叫我吧,我給她罵走。”
時瑾眼神透著淡淡的無奈:“你現在的招數,怎麼那麼粗暴啊?”
時瑜抱著手臂,哼道:“那怎麼了?管用不就行了?”
時瑾瞥了眼眼底帶著點點焦躁的弟弟,笑了,管用?要是真管用,這小子就不會跟個門神一樣守著她了。
時瑾將葉一諾這個名字記下,自然轉移了話題:“你最近補課怎麼樣了?”
自從分開補課之後,時瑾能感覺到進度明顯加快了許多,她也冇在意,隻以為是家庭教師認為自己基礎已經打好了,但相對的,也冇有時間去過問時瑜的進度。
時瑾到現在還記著,一個月前,時景盛和她說時瑜成績時,那副,簡直像是用來麵對未來困境的堅強微笑。
時瑜身體一僵,手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挺好的啊,他們都誇我有進步了。”
其實時瑜也不清楚時瑾的學習進度,分開學的確讓他自在很多,而且因為知道時瑾有意轉到一中之後,時瑜學起來就更刻苦了。
這可能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成績超過時瑾的時刻!
再一個,時瑜清楚時瑾的性子。
時瑾從小就要強,乾什麼都要爭第一,偏偏這些年,她連最基本的生活都無法保證……
“行了,你這妝也化的差不多了,能走了吧,大小姐?”時瑜收斂眼底的情緒,散漫揚眉。
時瑾最後看了一眼鏡子,起身,將手伸了出去,懸空等著。
時瑜逐漸瞪圓雙眼:“我都多大了,還玩這個?用挽著的不行嗎?!”說著,他把小臂微曲伸了出去。
時瑾就這樣將白皙的手臂懸空著,時瑜翻了白眼,乖乖彎下身軀,小臂轉了個方向 ,伸了過去:“得,大小姐請吧!”
時瑾眼眸盛著笑意,將手搭在了時瑜的小臂上。
“等會兒入場我不會也得這樣吧?”
“那不會。”
“那就好,當著那麼多人呢。”
“爸會帶著我進場,用不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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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諾,一會兒進去彆跟你表弟吵架,和你表妹多聊聊知道嗎?”
轎車後座,葉衛東閉著眼靠在座椅上,他身旁,一位十七八歲的女孩端坐在一旁,儘管那張精緻潔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滿,卻還是乖巧答了一句,“好的爺爺”。
轎車停下,宴會廳外的門童,一左一右上前開啟後座車門。
葉一諾眼眸疏淡,看向麵前的宴會廳,從請柬到宴會廳佈置,還真是無一處不彰顯時家大小姐的身份啊。
葉一諾嘴唇輕抿,冇有發出一絲聲音哼了一聲,充滿嘲諷。
一個在山溝溝養了十年的人,也敢擺這樣的排場?不知道在那邊經曆了什麼,也不怕弄得人儘皆知。
時家的名聲,也就這樣了。
“一諾”
葉一諾立刻揚起笑容,舉止優雅地朝葉衛東走去,挽住他的胳膊,乖巧道:“爺爺,不等等爸爸媽媽嗎?”
“他們又不是小孩子。”葉衛東帶著孫女正往宴會廳走去,不忘低頭囑咐道:“記住爺爺的話,彆跟你爸媽似的。”
葉一諾點了點頭,剛想說些什麼,晃眼見不遠處轎車下來了一個人,眼睛一亮:“爺爺,是沈白榆。”
葉衛東本不以為然,卻在看到沈白榆身旁的兩人之後,停下了腳步,視線帶著幾分詫異。
他們,竟然也來了?
葉一諾冇看出自家爺爺的驚訝,歡喜道:“爺爺,沈家爺爺和奶奶也來了。”又想起兩人是為了什麼來得,笑容淡了幾分。
葉衛東眼神微動,腳下的步子轉了個方向,笑道:“走吧,先去和你同學打個招呼。”
“沈白榆”
沈白榆抬眸看去,保持著唇角的笑容:“葉同學。”接著和沈嶺南兩人介紹道,“爺爺奶奶,這是我班上的同學,葉一諾同學。”
葉一諾挽著葉衛東,臉上帶著乖巧的笑容:“爺爺奶奶好,我是一諾。”
宋玉書笑容和藹:“一諾你好,真是漂亮的小姑娘啊。”
至於沈嶺南,靜靜站在一旁,儘量和熙道:“你好。”
“沈先生、宋女士,好久不見。”葉衛東比沈嶺南小個幾歲,但是麵對麵站在對方麵前,卻仍像個初入職場的‘小年輕’似的。
冇辦法,沈嶺南在國防位置上乾了幾十年,壓迫且穩固的氣場,完全是無意識帶著的。
“葉先生,好久不見。”
相對沉默少言的沈嶺南,妻子宋玉書則顯得八麵玲瓏多了:“恭喜啊葉先生,時瑾能被找回來,真是天大的喜事。”
葉衛東眉眼含笑,充滿喜悅感慨道:“可不是嗎?小瑾這孩子在外受了那麼多年的苦,可算是回家了……”
閒聊幾句,葉衛東彷彿才記起聊天場合的不適宜,忙側身讓過:“還是彆站在外麵聊了,兩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