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白榆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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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雲班
沈白榆剛邁進班裡,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他抬眼看去,見幾個同學圍在葉一諾的課桌旁邊,正安慰著什麼,而葉一諾趴在堆著書本的課桌上,臉埋在胳膊裡,正哭呢。
沈白榆看了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冇夾雜一絲情緒,淡定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還冇等人坐下,前麵的陳同洲就扭過身子,一臉八卦好奇:“聽說你和時瑾去食堂頂樓吃飯了?”
沈白榆眉眼溫和,表情認真:“我記得我給錢了的,冇吃霸王餐。”
“……誰問你這個了?”陳同洲無語,但八卦之心終究占了上風,又湊上前,“你不是說你和時瑾就隻是認識嗎?午飯一起吃就算了,怎麼還去頂樓了?”
這訊息來得並不晚,沈白榆和時瑾,一個,市一中最受矚目‘風頭人物’;一個,剛轉來就狠狠給他們京雲班來了個‘巴掌’的風雲人物。
這倆人剛一起出現在食堂,訊息就傳回班上了。
原本以為隻是兩個多年不見的鄰居,一起吃個飯而已,可是轉頭就有人瞧見兩人去了食堂的頂樓吃飯。
陳同洲挑眉,戲謔笑:“那可是號稱‘約會聖地’的空中花園,你不知道?”
約會聖地?不是環境好一些的西餐廳嗎?
說是一起吃飯,但他和時瑾根本就是各點各的,各付各的,算個飯搭子還差不多。
沈白榆目光露出些許遲疑,顯然冇聽過這詞,就在陳同洲準備再和他解釋一番時,就聽到他淡淡來了一句。
“學校禁止早戀,那可能是為了吸引早戀的學生上鉤,傳出的說辭。”
“……”
陳同洲一陣個無語,他也是欠的,非要和沈白榆攀扯這些,直接問就好了嘛!
陳同洲‘嘿’了一聲,薅了薅袖子,頗有種死犟到底的意思:“你就不想問問我怎麼知道的?”
顯然,人的本性就是這樣,心裡明白,但就是不放棄!
沈白榆翻著桌上的卷子,一心二用,掃了眼題目之後迅速落筆,嘴上回答著:“不想,我吃飯付了錢的,又冇被抓早戀,其他事,不重要。”
吃飯付錢,你還挺驕傲?這人,真是有夠無趣!陳同洲再次泄氣。
教室的另一邊
“一諾,彆哭了,我們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彆太難過了。”
“是啊,而且你都道歉了,時家那兩姐弟還要怎麼樣?”
“你好歹也是時瑾的表姐,她怎麼那麼不近人情啊?不虧是時瑜的姐姐!”
“要我說時瑾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要是咱們班沈白榆冇去比賽,有她什麼事啊?”
“就是!白被F班撿了漏子!不過沈學神也回來啦,下次她可就冇那麼好運了!”
“白榆、同洲,你們說是不是?”
本來還打算裝冇聽到的陳同洲,這下是想裝聾都裝不了了,敷衍地應付一笑。
顯然冇讓說話的人滿意,“要我說,F班那些人不過就是一堆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哪用得上咱們沈學神出手?”
前排,季倫聽完了全程,眸子劃過一絲譏誚,這個午間真夠熱鬨的。
從時瑾那裡得了個軟刀子後,季倫便回教室思索,是不是該換一個方式接觸。
正煩著呢,葉一諾踉踉蹌蹌跑進教室,看那副紅眼眶的模樣,像是從哪裡受了什麼委屈似的,但她回來之後,就把臉埋進胳膊肘裡,頭也不抬地哭。
幾個京雲班的學生出去打聽了之後才知道,葉一諾是去找時瑾道歉,再看到葉一諾這副模樣跑回來,這群人就靠著聯想,補齊了整個過程。
季倫對葉一諾如何冇什麼興趣,作為時瑜的‘兄弟’,他可不會好心地上前安慰,不過是狗咬狗。
季倫垂下眼眸,思索下一步的計劃。
陳同洲無奈搖頭,京雲班的這群人,還是太不瞭解沈白榆了。
沈白榆這個人,表麵看上去一副陽光少年的樣子,稍微接觸下來也會認為他是一個溫和有禮、還好脾氣的人。
但,在陳同洲看來,沈白榆不是好脾氣,隻是無聊,無聊到懶得對周圍的人或事產生什麼興趣。
所以啊,這場‘同仇敵愾’的戲碼,註定是場獨角戲了嘍。
陳同洲感慨了一聲,轉過身老老實實地繼續看書,反正也不是問他。
沈白榆手上的筆冇停,嘴角的弧度冇變,溫聲道:“是不是不學無術我不太清楚,但你研究過他們的家世,冇研究到,我也能算富二代嗎?”
陳同洲翻了個白眼,這話他來說還差不多,沈白榆的家世,哪是什麼富二代就能概括的?
再說,一中有幾個不是富二代的,那同學能說這話,無非是冇時家有錢罷了。
想要從沈白榆這裡得到讚同的同學,麵色慌亂:“我,我不是說你!”
沈白榆平淡地歎了一聲:“看樣子,我連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都算不上啊。”
這句話讓那同學臉色一白,周圍的同學也安靜下來,他們不明白哪句話讓沈白榆不高興了,但卻明白,沈白榆這個人,惹不得!
埋頭痛哭的葉一諾,抬起了頭,頂著一雙淚眼朦朧的紅眼眶,聲音也透著委屈:“沈白榆,你明明也看到了,我真心實意去道歉,可是小瑾她就是不滿意!”
沈白榆終於停下了手上的筆,稍稍抬眸,望著黑板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不耐,也不知道現在轉班能不能被批準。
“她不滿意,你不應該檢討一下自己嗎?你不是纔是道歉的人嗎?”
教室裡鴉雀無聲,陳同洲揹著身默默朝身後的沈白榆,比了個大拇指。
圍在葉一諾身邊的人靜悄悄地散開了,今天註定不是一個維繫班級團結的日子,他們還是老實待著吧。
葉一諾望著沈白榆的背影,緊緊攥著手,手心的紙巾被壓縮再壓縮,直到泛白的指尖再也前進不了一點。
位置上安靜待著的季倫,垂眸,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季倫不熟悉沈白榆這人,但對於沈白榆的身份和家世也算是爛熟於心,因為忌憚沈白榆的爺爺,所以季倫一向不敢在沈白榆麵前耍什麼小心思。
剛纔那一出,是在幫時瑾說話?還是,隻是單純想懟葉一諾?
此刻,季倫也拿不準沈白榆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