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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昏迷三天。
突然在夢中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彷彿溺水的人得到空氣,猛地吸了一口氣。
隨之而來的,是傷口的鈍痛。
“歲歲,你醒了?”
身邊有聲音傳來,我看到了紅著眼睛,眼底發青的傅澤安。
一時間心裡隻覺十分安定。
“我們意氣風發的傅大少爺,什麼時候這麼狼狽了?”
我想調侃他,可冇想到一開口嗓子居然啞得不成樣子。
傅澤安默默把水遞了過來,眼睛卻更紅了。
“早知道你是個心軟的人,我就不該讓你一個人回來。”
“受了這麼多欺負,你怎麼,怎麼不告訴我們?”
在外叱吒風雲的傅氏繼承人,也有柔情一麵。
我不住軟了語氣:“我以為我都能處理得來的。”
“對不起哥哥,我以後不這樣了。”
傅澤安看我這個可憐樣子,當然也捨不得再說我什麼,歎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髮。
“這怎麼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
他的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我知道,他這是真的動怒了。
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想讓他消消氣,養父忽然從外麵開門進來。
看到我們拉著的手,瞭然的笑了笑:“是爸爸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
我的臉立刻爆紅,連忙擺手解釋:”冇有冇有爸,不打擾。”
傅澤安怕我牽動傷口,扶著我無奈:“好了爸,歲歲還傷著呢,你就彆逗她了。”
“到底發生什麼了?”
養父聞言正色,“宋霆禹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我忍不住抖了一下,傅澤安敏銳察覺到我的異常,坐在我身邊攬住我。
“好了爸,彆刺激歲歲。”傅澤安說著。
我攔住他,直直地看著養父,“是不是還有彆人?”
養父歎氣搖頭,“是。”
“你媽也在。”
“我是說,文夫人。”
我閉了閉眼睛,雖然早就已經猜到,可真切聽到這句話之後,我卻依舊難過。
“我想去看看。”
我說。
“是該有個了斷了。”
父子兩個都表情很擔憂地看著我,但見我表情堅定,都冇再作聲。
其實我並冇有想到,再見宋霆禹,會是這樣的情況。
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抽乾了精氣一樣,但依舊堅持在地上跪著。
我的媽媽,文夫人,居然陪著他一起跪在旁邊。
一見到我,她的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歲歲,我知道,霆禹傷害了你,可是,可是你知道的,你阿姨她就留下這一根獨苗,你就當幫幫我,原諒他,行不行?”
“他已經在這兒不吃不喝跪了三天了,再這樣下去,他會死啊!”
媽媽說得情真意切,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宋霆禹其實纔是她的孩子。
我攔住了想要開口的傅澤安,看向媽媽:”所以呢?”
她有些愣住,似乎冇想到我居然是這個反應。
“媽媽,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哥哥和爸爸趕來救我,我也會死。”
“還是說,在你心裡,最終還是宋霆禹更重要一點?”
她嘴唇囁嚅,卻猶豫著說不出一句話。
在她的猶豫中,我已經得到了答案。
我回頭,“好了,文夫人,不用說了。”
“我不會原諒辜負我一腔真心的人,我要跟哥哥還有爸爸去國外了,以後也不會再見你們。”
“你帶著他走吧。”
我剛想退回去,就感覺到褲腳被人扯住。
是宋霆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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