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微不可聞的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些親衛依舊保持著前衝的姿勢,甚至他們臉上的冷笑還未褪去,喉嚨便已被月輪無聲無息地穿透。
嗤——
數顆頭顱應聲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身上隻留下兩個碗口大小、邊緣光滑如鏡、覆蓋著厚厚冰霜的恐怖傷口。
冇有鮮血噴濺,那是因為傷口瞬間就被凜冽的寒氣凍結。
而無頭的屍身卻還因為慣性的原因往前沖走,隨即僵直地向前撲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岩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洞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驚世駭俗的一劍震懾住了!
伯爵府精心培養、各個都已經是鍊形一階的精銳親衛,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指秒殺?
這......這究竟是什麼實力?!
蕭景鴻臉上的狂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恐懼。
他雖然跋扈但卻不是冇有腦子的蠢貨,自然看得出這是鏈氣一道築基境修士的手段。
而自家伯爵府裡最強的人也不過是自己的父親,鍊形二階衍勁境。
而柯林族赫蒙柯林族族長赫蒙渾濁的眼中精光閃爍,握著獸骨念珠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他雖然修為已至二階,但卻是前期最不善於對戰的煉神一道。
若是與鏈氣二階的薑明淵動手,他這把老骨頭,恐怕下場比那幾個伯爵府親衛好不了多少。
赫蒙心中生出一股無奈,握著獸骨念珠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閔義峰則是被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隨即心中又生出一股如負重釋的心情。
至少,伯爵府和柯林族都冇有得到秘境,自己麵對上司也有交代了。
薑明淵緩緩收回手指,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臉色鐵青的蕭景鴻身上。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說了,此處秘境,我要了。」
「還有誰想試試?」
這一次,再無人敢將其視為狂言。
蕭景鴻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想放狠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身後的親衛們更是如臨大敵,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看向那麵具人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赫蒙族長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上前一步,沉聲道:「閣下修為高深,老朽佩服。隻是這秘境現世於雲暉山,此地雖非我族私產,卻也與我柯林族毗鄰而居數百年。閣下欲獨占,是否......」
薑明淵直接打斷了他,聲音冷漠:「天地靈物,有緣者居之,有能者據之。我並非在與你們商量。」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蕭景鴻與赫蒙,「我的耐心有限。最後三息,不退者,便永遠留在此地。」
「三。」
冰冷的計數聲如同喪鐘敲響。
赫蒙族長深深看了薑明淵一眼,又看了看地上伯爵府親衛的無頭屍體,以及臉色慘白的蕭景鴻。
他明白,眼前這個神秘麵具人的實力深不可測,遠超他們所有人。
強行阻攔,不過是徒增傷亡。
「好!閣下請便!」赫蒙族長當機立斷,對著族人一揮手,「柯林族所屬,退出洞窟!」
柯林族戰士雖然心有不甘,但對族長的命令絕對服從,立刻收攏武器,警惕地看著伯爵府的人,緩緩向洞外退去。
「二。」
冇有理會退去的柯林族,薑明淵隻是毫無感情的計數。
冰冷的計數聲在溶洞中迴蕩,冇有絲毫停頓,也冇有理會正快速退走的柯林族人。那純白麪具轉向了蕭景鴻一行人,無形的壓力如同冰潮般湧來。
蕭景鴻心中滿是屈辱和不甘,但當他看到地上那幾具無頭屍體的時候,他猛然清醒,就自己帶來的這點力量,根本不夠對方殺的。
「走!我們走!」
蕭景鴻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他猛地轉身,帶著剩下的親衛,也狼狽不堪地退出了洞窟。
而鐵原鎮鎮長閔義峰早就趁亂跑了出去,畢竟他隻是被伯爵府脅迫而來。
轉眼之間,剛纔還劍拔弩張、人影幢幢的溶洞,便徹底安靜下來。
隻剩下薑明淵一人,獨立於那散發著幽幽藍光與濃鬱靈氣的秘境光門之前。
洞窟外隱約傳來蕭景鴻不甘的怒吼和赫蒙族長低沉的命令聲,但薑明淵冇有心情去理會,他的目光已經全部被秘境所吸引。
他走到秘境入口,感受著裡麵那比之外界濃鬱數倍的靈氣,麵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終於清靜了。」
他不再耽擱,一步邁出,身形毫無阻礙地融入了那藍白色的光暈之中,消失在了秘境入口處。
穿過那層柔和的藍白光暈,彷彿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幕。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薑明淵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與外界溶洞截然不同的空間。
這裡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明顯的人工雕琢痕跡。腳下是平整光滑、泛著淡淡青玉光澤的巨大石板,一直延伸向遠方。
穹頂極高,鑲嵌著無數散發著柔和月白色光芒的明珠,如同將星空搬入了地下,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亮如白晝,卻又帶著一種清冷寂寥的韻味。
空氣中瀰漫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卻又精純無比,遠超外界數十倍!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靈氣鑽入肺腑,隨即被氣海內的【太初陰陽道基】貪婪地吞噬、煉化。
「好濃鬱的靈氣!」
薑明淵精神一振,麵具下的雙眼精光閃爍。
這環境對他修煉《太初陰陽禦道經》凝聚真液,加速築基境的修煉,可謂是天造地設的寶地。
舉目望去,前方是一座座恢弘卻殘破的宮殿群。
不過大都已經坍塌、破敗,......
不過這裡空間顯然冇有妙華所在的秘境空間大。
「玄水宮......雖非頂級大宗,但能開闢如此秘境,但也已顯不凡。」薑明淵心中暗忖。
畢竟玄水宮並非頂級宗門,修為最高者隻是修習《玄水歸墟仙經》的祖師,渡劫境修士玄水真君。
「真君」這一尊號,本身便代表著一種認可與地位。
它意味著修士已非尋常修道者,而是真正行走在完善自身道途、凝聚大道果位的路上。
到了此等境界,修士已擁有移山倒海、初步觸及天地法則的莫測威能,足以開闢一方道統,享萬載尊崇,其名號本身便是一種力量的象徵。
下一步就是渡得九九劫,證得真仙果。
他冇有立刻深入宮殿群探索。當務之急,是找到那處能加速真液凝練的「寒玉靈泉」。
循著靈氣流動的源頭,薑明淵身形如電,在殘垣斷壁間穿梭。
越往裡走,寒氣越重,地麵和殘存的建築上凝結的冰晶也越發璀璨,如同水晶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