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淵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猛地拉扯進一個奇異的空間。
時間在這裡模糊而清晰,一種對時光的模糊感悟衝擊著他的心神。
【加速】、【靜止】、【緩慢】......
煉化「時光之頁」的過程極其緩慢,薑明淵不敢有絲毫分心,他全力運轉《太陰觀月練氣法》,不斷在金葉之上烙印自己的力量。
時間在深度入定中悄然流逝。
閣樓內,唯一的光源便是那枚散發著流淌金輝的「時光之頁」,將薑明淵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一整天。
隨著他的煉化,「時光之頁」逐漸恢復本來的摸樣。
那彷彿是一張記載了時光法則的玉帛,又彷彿是一縷代表了時光本身的光流,旋轉,扭曲,流動,卻散發這一股玄妙、神髓的氣息。
突然,或許是薑明淵與「時光之頁」終於建立起了深層的聯絡。
那似玉帛,又似光流的「時光之頁」剎那間飛入他的丹田氣海內,在太陰月華之氣中旋轉,飛躍,......
薑明淵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瞬間的恍惚,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漫長的時光旅行。
隨即,眼神變得沉靜起來。
「成了!」,一股難以抑製的喜悅湧上心頭。
心念微動,「時光之頁」便出現在了薑明淵的手心之上。
「還是修為太低了,靈氣不足,否則......」,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時光之頁」,發現自己現在可以用它做到的功能效果都極為有限。
自己現在隻可以做到【時間停止】、【時間加速】、【時間倒退】這三種效果。
【時間加速】是其中最容易的,以他現在對「時光之頁」的掌控力,最高可以做到加速五倍。
但以他現在的靈氣儲量,若強行開啟五倍加速,僅能維持約三十分鐘;四倍狀態可維持三個小時;而三倍狀態則能持續近六個時辰。
若是將加速倍數降至兩倍,更是足以支撐整整一天。
至於消耗最低的一點五倍加速,其靈氣消耗速度已與他自身功法的恢復速度幾乎持平,可以實現長期的、無損耗的「常態」維持。
顯然,這是最合適薑明淵常規狀態的加速倍速,也就是說可以薑明淵一天中可以比其他人多出半天,這無疑會讓他擁有更多的修煉時間,可以在未來大世之中占據。
至於【時間停止】......
「試試,......」
他目光落在閣樓桌麵上放著的一個普通書本上。
隨後,薑明淵將其拋在空中,然後集中精神,調動「時光之頁」,一股玄妙的氣息籠罩在書本之上。
「凝!」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本書停滯在了空中,大約十五秒後,才終於落了下來,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
「消耗不小!」,薑明淵感受著氣海內急速流逝的靈氣,低聲道。
「時光凝滯!雖然隻有十幾秒,範圍也極小,消耗更是巨大,......,但卻足以改變一場戰鬥的結局!尤其在生死一線的關鍵時刻,足以成為扭轉乾坤的底牌!」,薑明淵思索道。
而【時間倒退】更是難以駕馭,薑明淵目前甚至隻能對非生命體進行倒退,而且消耗很大,幾乎難以應用於實戰。
「築基,必須儘快築基!」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在薑明淵心中奔湧。
畢竟自己手握「時光之頁」這等逆天寶物,卻因自身修為淺薄,而無法完全利用其威能助長修為,這簡直就像是入寶山而空回,讓人心焦。
旋即他心中雜亂思緒,將「時光之頁」收進丹田內,然後拿出那枚得自妙華真人的儲物戒了。
這枚儲物戒造型精緻,宛如一塊青玉浸染後又經巧手淬鏈,指環本身光素無紋,戒麵之上還鑲嵌著一枚銀色的寶石。
他心神一動,靈氣流動,再次探入儲物戒中。
戒內空間大約一間靜室大小,其中空間格外空闊。
首先引入眼簾的,是一堆歷經歲月早已大半化為粉末的靈石。
幸運的是其中仍有約莫數百顆內裡還殘存著微弱卻精純的靈氣波動的靈石。
除了靈石,便是各種瓶瓶罐罐。玉瓶上古老的標籤顯示著丹藥的名字,其中有不少高階靈丹。
然而,當他小心翼翼地以靈氣探查瓶內時,失望也隨之而來,因為瓶內的丹藥要不是空的,已經被妙華服用;要不是因為歲月太久,藥力早已散儘、化為一撮毫無靈性的粉塵。
「可惜了,......」,薑明淵惋惜地嘆了口氣,但並未太過沮喪,這本就在預料之中。
畢竟距離妙華進入【界中界】已經上千年了。
薑明淵掃視了一圈,發現除了那堆靈石,戒內再無其他有價值之物。
「看來妙華真正的身家並未冇有全部放在這裡,他應該還有其他的儲物之物,......」,薑明淵看著戒內這些有價值,但在上古卻不算最珍貴的物品,猜測道。
「妙華......」
雖然自己與妙華互相簽訂了契約,雙方暫時無法主動加害對方,但薑明淵絕不相信這位道君之女恢復之後會善罷甘休。
「還是要早些突破築基,有了實力才能與其抗衡。」
薑明淵立刻下定決心,前往北州。
他迅速起身,將淵寶閣內剩餘的、有價值的藥材、符紙等物資整理打包。
最後環視了一眼這個自己穿越以後的住所,不再有絲毫留戀。
「北州,...太初道...天師令,...」
薑明淵腦海中回憶著前世《登仙》中關於北州機緣的資訊。
他以自己玄禦級別的許可權從特異局的資料庫內調出關於北州詳細的各種資訊和地圖,然後與自己腦海中的遊戲記憶所對照,規劃出了具體的地點。
之後他冇再耽擱,立刻下了樓,鎖了淵寶閣的大門。
此刻天色已近黃昏,金紅色的夕陽給天海市鍍上一層暖光,黑夜將臨。
然而薑明淵冇有停下腳步,他準備乘夜趕路,引擎轟鳴,黑色的轎車如同離弦之箭,撕開暮色,向著北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