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哪裡來的信心,特異局需要你作為誘餌才能抓捕到那五個惡徒。」,似是因為薑明淵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所以姬凰曦毫不客氣地揶揄道。
「對了,我剛纔好像忘記告訴你,『崖山五鬼』這次來天海的目的。」
姬凰曦頓了頓語氣,喝了一口茶,接著道。
「他們來這裡可不僅僅隻是為了參加一場拍賣會,而是受邀參加『天煞宗』所組織的秘境探索活動。這幫餘孽,向來喜歡躲在陰溝裡搞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所以當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他們時,他們幾個正和幾個邪教同夥匯合在廢棄的南郊化工廠密謀探索之事。」
「天煞宗,秘境,難道是妙華秘境!?」,薑明淵聽到的姬凰曦提到的天煞宗所組織的秘境探索活動,心中不由一陣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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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忽然想起《登仙》遊戲中一個藏有巨大機緣的秘境,最初好像就是由天煞宗探索開發的,並且後期被稱為天煞邪君當時還隻是一個小弟子的狄樂晨還從中得到了一件改變他一生的寶物,那寶物即便是在遊戲後期都可以稱得上神器。
正是由於那件寶物,狄樂晨才能從一個資質不高的天煞宗小弟子一步步成長為後期實力強大的渡劫真君級人物,並且被稱為天煞邪君。
不提薑明淵心中因為前世的記憶如何翻江倒海,姬凰曦清冷的話語依舊在他耳邊響起,他快速收斂起自己混亂的心情,便看到姬凰曦眼神中的審視。
此刻那份審視已不再是和之前一樣的試探,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篤定的信心,彷彿要將他內心最深處的秘密都剖開。
「就像貓戲老鼠一般等著看我徒勞掙紮的笑話嗎,可笑,我會被那些傢夥嚇到。」,薑明淵
姬凰曦嘴角勾起一絲玩味地笑容,麵上卻一片清冷地說著看似關心實則暗藏誅心的話。
「我們當時雖然擊斃了不少惡徒,但還有不少邪教分子流竄,與『崖山五鬼』一起的應該有六七個。薑先生,如果你要是不小心碰到他們,那你可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莽撞上頭,一定要等我們支援!」
但薑明淵認為這話與其說是關心,還不如說是威脅。
不過薑明淵冇有理會這份威脅,心中思索如何交易到那個秘境的進入資格後,於是他準備來個大的。
他平靜地說出了一句揭露自己知曉超凡世界的話語,同樣也是對姬凰曦意圖算計自己的反擊,更是打亂姬凰曦平穩心緒的話語。
「如果我要是說我能解決你體內凰血暴動的問題呢!」
薑明淵的話語對姬凰曦來說猶如一塊巨石砸入深潭。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銳利的難以形容的精芒,彷彿沉睡的鳳凰被驚醒,瞬間展露了翅膀,顯示著自己的威儀。
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嶽的氣機以她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
將她身前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微微顫動,發出來細碎的嗡鳴聲。
而與姬凰曦正麵對視的薑明淵更是感受到一股沛然巨力當頭壓下,以他達到養身境極限的強橫體魄都感到一陣沉重的壓力。
他暗自運轉《五禽導引功》鼓盪自己的氣血,一邊還默想《凝心正念禪定法》扶定心神,抵抗著在這股強大的威壓。
在三種特質的輔助之下,薑明淵旋即便化解適應了這股威壓,身體如狂風中的紮岩青鬆般巋然不動。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清晰而又緩慢的反問讓姬凰曦原本清冷的聲音更添一份冷冽。
她的鳳眸死死盯著薑明淵,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撒謊或虛張聲勢的痕跡。然而,卻隻能看到薑明淵平靜地承受著她的威壓,眼神清澈而坦蕩,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我自然知道。」,薑明淵迎著那強大的威壓,直視著姬凰曦蘊藏著威嚴的鳳眸,平靜地回道。
「謝掌令使,或者......我該稱呼你為明凰公主?你的身份,於我而言並非秘密。至於你為了修成【神凰相】而強行煉化靈界鳳凰精血所引起的『凰血暴動』。這世間除了我之外,恐怕冇有第二個人比你更清楚其根源。」
薑明淵頓了頓,在越發壓抑的氛圍中,頂著姬凰曦散發的巨大威壓,繼續平靜而清晰地說道:
「那滴凰血蘊藏的力量遠超你肉身現在所能承受的極限,而你之後為了煉化又強行使用了帝血進行鎮壓。兩者相爭,雖然成功鎮壓了凰血,卻也造成本源的損傷。尋常手段對付這種問題,都隻是飲鴆止渴,隻會讓下一次暴動更加猛烈,最終反噬自身,焚身煉魂。」
薑明淵頓了頓,無視姬凰曦銳利如刀想要殺死自己的目光,接著說道。
「所以,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最重要的還是將其完美融合到自己的帝血本源之中。」
姬凰曦的呼吸微不可查地一滯,清冷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混雜著震驚、探究和一絲......對解決凰血的渴望。
「說下去。」,她微微傾身,聲音裡褪去了一絲寒意,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薑明淵心知此刻不是拖延要求條件的時候,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否則一定會被不缺雷霆手段討厭威脅的姬凰曦殺死。
「梧桐木,非凡俗中那種普通的梧桐木,而是神話典籍記載中始凰棲息過的那株金焱梧桐的枝乾,以此可同化凰血,撫平狂暴。」
「不過這東西自上古消失之後世上便很難尋得,極為難得,而我恰好知道一截枝乾所在的位置!」
「當然僅靠一支梧桐木還不夠,還需要一顆可以屬性相左,可以壓製引導鳳凰精血,而又蘊含生機元精的寶丹。」
「這東西現在同樣很少見,而我同樣可以助你得到!」
「還有,以及最重要的...以你身上鍊形神功【形墳】凝聚【神凰相】的真意奧妙。」
姬凰曦聽到薑明淵提起【形墳】,似是明悟了什麼,於是緩緩靠回椅背,發出「嘖」的一聲,看著麵前麵容清俊的少年,譏笑道。
「雍州薑氏...,真是好手段!」
「她為何這樣說,前身的祖籍確實是雍州的,難道前身的薑姓有什麼特殊之處嗎?但自己得到的記憶並冇有什麼特殊之處啊!而且遊戲中也並冇有出現過和薑氏有關的資訊。」,薑明淵心中雖然疑竇叢生,但深知此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所以也就冇有追根究底地多言多問,隻能將錯就錯預設了這個身份,以免激起姬凰曦更深的懷疑。
於是,客廳內陷入了一片寂靜的沉默之中。
姬凰曦不知薑明淵心中的疑惑,還在等待他的迴應,白皙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木質桌麵。
但那股沉重的威壓終於如潮水般退去,客廳內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她臉上的冰冷並未完全消融,但眼中審視的光芒卻已經轉變成了複雜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