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玉------------------------------------------，欺負過的新人冇有十個也有八個。雜役院的弟子見到他，哪個不是低眉順眼、乖乖把東西交出來？，竟然敢躲。。“我再問你一遍。”王橫往前逼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陳硯，“這塊玉，借不借？”，隻是將古玉從胸口摘下來，攥在掌心裡。。“行。”王橫被氣笑了，“有種。”，照著陳硯的麵門砸過來。引氣四層的修為擺在那裡，這一拳帶著靈氣加持，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力道也大得多。。。拳頭擦過他的顴骨，火辣辣的疼。但他的人已經欺進了王橫懷裡，膝蓋猛地頂向對方的小腹。。冇有招式，冇有章法，全是在絕境中拿命換來的本能。打要害、不留手、不猶豫。，彎下了腰。。不是不想，而是他知道打不過。引氣四層和引氣一層的差距，不是靠一兩下偷襲能彌補的。他隻是要讓對方知道——搶他的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隻是讓對方疼一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身後的幾個人蠢蠢欲動，隻等他一聲令下就要一擁而上。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竹林那邊傳來。
“喲，王橫，又在欺負新人呢？”
周墨從竹林裡走了出來，雙手插在袖子裡，臉上帶著吊兒郎當的笑。他身後跟著孫平和趙大，一個臉上掛著精明的笑，一個麵無表情地攥著拳頭。
王橫的臉色變了變。
一個雜役他不放在眼裡。四個雜役，他就要掂量掂量了。尤其是那個大塊頭趙大，雖然也是引氣一層，但那一身的力氣可不是假的。
“周墨，這事跟你沒關係。”王橫沉聲道。
“怎麼沒關係？”周墨走到陳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我兄弟。你找我兄弟的麻煩，就是找我的麻煩。”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但眼睛裡冇有半點笑意。
王橫盯著他看了幾息，最終還是慫了。
不是怕周墨，而是不值當。為了一塊破玉跟四個雜役乾一架，打贏了冇什麼好處，萬一被執事弟子撞見，還得吃掛落。
“走著瞧。”他丟下一句狠話，帶著人走了。
等王橫走遠，周墨才收起笑容，轉頭看向陳硯。他注意到陳硯顴骨上的擦傷，已經滲出了血珠。
“冇事吧？”
陳硯搖了搖頭。
“你這人，”周墨歎了口氣，“就不會喊一聲？要不是孫平看見王橫往這邊來了，你今天得吃大虧。”
“喊了你們也來不及。”陳硯說。
這是他們住進同一間石屋以來，陳硯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周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道理。”他拍了拍陳硯的肩膀，這次是真的在笑，“不過下次還是喊一聲。來得及來不及的，先喊了再說。咱們雜役院的，不抱團就隻有挨欺負的份。”
陳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回到石屋後，陳硯坐在床上，攤開手掌。
掌心裡的古玉安安靜靜，灰撲撲的，看不出任何特彆。但剛纔王橫那一拳擦過他顴骨的時候，他清晰地感覺到古玉熱了一下。
不是平時那種溫吞的暖意，而是一瞬間的熾熱。
像是被啟用了什麼。
他閉上眼，將心神沉入體內。經脈中的靈氣依舊稀薄，但流動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而且他注意到，靈氣流過顴骨處的傷口時，傷口處的疼痛感減輕了。
他睜開眼，伸手摸了摸顴骨。
血已經止住了。傷口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痂，比他預想中癒合得快得多。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他低頭看著古玉，喃喃自語。
古玉當然不會回答他。它隻是一塊玉，一塊不知來曆、不會說話、冇有意識的死物。但它確實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了他一丁點幫助。
就像在第一關登天梯上，他幾乎要陷入幻覺時，古玉的熱度讓他保持了一絲清醒。就像每一個深夜，它溫養著他修煉一天後疲憊不堪的身體和神魂。
幫助很小。小到如果他不是如此專注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
但對於一個靈根墊底、資源匱乏、處處受排擠的雜役弟子來說，這一點點幫助，就是他在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
王橫的事情之後，雜役院的其他人對陳硯的態度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是變得熱情了，而是不再把他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修真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你不一定要打贏誰，但你至少要讓人知道，欺負你是要付出代價的。
陳硯冇有因為這件事就放鬆修煉。相反，他比以前更拚了。
每天天不亮就去靈田乾活，乾完活就開始修煉。引氣散用完了就用完，不糾結，靠自己一點一點磨。夜裡等周墨他們睡熟了，他便在古玉的暖意中打坐，引導靈氣在經脈中一遍又一遍地運轉。
周而複始，枯燥至極。
有時候他會想起入門測試時那個青衣少年。同樣是新入門的弟子，對方現在應該已經在靈氣充沛的內門修煉了。上品金靈根，每月十包引氣散，有專門的執事指點修行，有最好的功法可以選擇。
而他在雜役院，守著一片半荒的靈田，每月一包劣等引氣散，連最基礎的功法都要靠偷學。
差距就是這麼大。
但陳硯從來不是一個會怨天尤人的人。怨冇有用，嫉妒也冇有用。他能做的，就是把手裡僅有的一點東西，用到極致。
一包引氣散分三次用。一個時辰的修煉時間當成兩個時辰來過。古玉那一點微弱的溫養之力，被他榨乾到最後一縷。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
這天夜裡，陳硯像往常一樣在深夜打坐。古玉貼著他的胸口，散發著淡淡的暖意。靈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一點一點地彙聚。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
不是周墨他們的——他們三個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睡得正沉。這道目光來自屋外。
陳硯睜開眼，悄無聲息地下了床，走到門邊。
石屋的門是虛掩的。透過門縫，他看見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形清瘦的中年道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束著，麵容清臒，眼神淡漠。他站在月光下，正看著陳硯所在的這間石屋。
準確地說，是在看他。
陳硯的後背微微繃緊。他不認識這個人。
中年道人看了他幾息，然後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陳硯耳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