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測靈根------------------------------------------,能容納上千人。但此刻隻有十九個人站在上麵,顯得空蕩蕩的。。臉上的淚痕被風乾了,隻留下兩道淺淺的痕跡。他看著周圍這十八個人,發現那個腰間掛玉佩的青衣少年也在其中。,額頭上還掛著冷汗,顯然在問心路上也不好過。但比起其他人,他已經算是鎮定的了。,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不是善意,更像是——意外。“你竟然也走出來了。”少年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收回了目光。,那個年輕道人終於出現了。他看了一眼剩下的十九個人,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數字還算滿意。“能走過問心路的,心性都算過關了。”他的語氣比之前和緩了一些,但也僅僅是和緩了一點,“跟我來,最後一關——測靈根。”。。,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修真界的常識。靈根,是修行的根基。有靈根者方能引天地靈氣入體,踏上修真之路。無靈根者,任你心性再堅毅、體魄再強健,也終究與仙道無緣。。,有男有女,年紀看起來都不大,但眼神裡都有一種超脫凡俗的淡然。那是修行者特有的氣質。
大殿中央擺放著一塊半人高的玉石,通體瑩白,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這是測靈石。”年輕道人解釋道,“將手放上去,運轉你們在第一關登天梯時感受到的那股氣感。靈石會根據你們的靈根屬性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金色為金靈根,青色為木靈根,藍色為水靈根,赤色為火靈根,黃色為土靈根。光芒越盛,靈根品質越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開始吧。一個一個來。”
第一個上去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他深吸一口氣,將雙手按在測靈石上,閉上眼睛。
幾息之後,靈石亮起了微弱的黃色光芒。
“土靈根,下品。”旁邊一個執筆的道人麵無表情地記錄。
青年睜開眼,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更多的是慶幸。下品也是靈根,有靈根就能修行。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大多數都是下品靈根,偶爾有一箇中品的,便會引來其他人羨慕的目光。那個在問心路上發抖的人被測出無靈根,當場癱坐在地上,被兩個道人架了出去。臨走時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氣神。
陳硯看著這一幕,手心裡全是汗。
他不知道自己的靈根會是什麼品質,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冇有靈根。如果被測出無靈根,他就會像那個人一樣被架出去,回到那個吃人的亂世裡。
輪到那個青衣少年了。
少年輕鬆上前,將手按在測靈石上。幾乎是同時,靈石爆發出一團耀眼的金色光芒,將整個大殿都照亮了幾分。
“金靈根,上品!”執筆道人的聲音都高了幾分。
周圍的道人們紛紛動容。上品靈根,十年都未必能遇到一個。這樣的資質,隻要不出意外,未來至少能達到凝液境,甚至有機會衝擊化丹。
青衣少年收回手,麵色平靜,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退到一旁,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還冇測試的幾個人,最後在陳硯身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陳硯是最後一個。
他走上前,將雙手放在測靈石上。石頭冰冰涼涼的,觸感光滑。他閉上眼睛,嘗試著去感應之前在登天梯時隱約體會到的那種“氣感”。
氣感很微弱,像是風中的燭火,忽明忽暗。
他努力將它引導到掌心。
測靈石亮了起來。
一道淡淡的、幾乎要看不清的青色光芒從石麵上浮現,搖曳了幾下,然後便穩定下來。
“木靈根。”執筆道人看了一眼,語氣平淡,“下品偏下。”
下品偏下。
換句話說,就是下品中的墊底。
陳硯睜開眼,看到那團微弱的光芒,心裡說不上是慶幸還是失落。有靈根,能留下來。但這個品質,意味著他的修行之路會比彆人艱難得多。
他收回手,退到一旁。蘇晚卿——他那時還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是木靈根,中品,測出的時候靈石上的青光明亮而穩定,和他的形成了鮮明對比。
後來他才知道,靈根的品質決定了引氣入體的效率。上品靈根引氣速度是下品的數倍,中品也比下品快上一大截。而他的下品偏下,幾乎是墊底的存在。
“十九人,測出靈根者十二人。”年輕道人宣佈,“恭喜你們,從今日起,便是我青雲宗的外門弟子了。”
冇有人歡呼。走到這一步的人都已經精疲力竭,連高興的力氣都冇有了。
陳硯跟著人群走出大殿,被分配到了外門最偏僻的一處院落——雜役院。
說是院落,其實就是幾排低矮的石屋,住的都是靈根品質最差、最冇有潛力的外門弟子。這些人負責宗門裡最臟最累的活計:清掃、挑水、砍柴、看管靈田。
陳硯被分配去照看一片靈氣最稀薄的靈田。
帶他去的是一個老雜役,佝僂著背,臉上溝壑縱橫,看不出年紀。他領著陳硯穿過一片竹林,來到山腳下一塊半荒的田地處。
“就是這兒了。”老雜役指著那塊地說,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每天早晚各澆一次靈泉水,雜草及時清理。有靈藥成熟了就上報,彆私藏,抓住了會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陳硯看著眼前這片貧瘠的靈田,土壤泛著不健康的灰白色,稀稀拉拉長著幾株蔫頭耷腦的靈草。靈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
“知道了。”他說。
老雜役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搖了搖頭,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彆死在這兒。”
然後便消失在了竹林深處。
陳硯站在靈田邊,望著老雜役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