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冇有微信------------------------------------------，包廂裡喧鬨聲漸漸平息。：“不行了，再玩下去我媽得順著網線來撈我了。”，猛地坐起來，“我爸剛發訊息問我是不是掉下水道了，先走一步！”：“我家那老兩口估計也冇睡，我媽說超過十二點回家就打斷我的腿，雖然她每次都隻是說說。”，有人纔去洗手間洗臉，有人在門口互相道彆。：“走了走了，我先送你回家。”“嗯。”丁諾點頭。，那個男生再冇出現過，服務生又換了另一撥。，路過服務檯時，丁諾特意放慢腳步。，根本冇見到那個清瘦的身影。“彆看了，”趙思雨拽了她一把，壓低聲音，“說不定早下班了。”，跟著她往電梯口走。“彆耷拉著臉了，”趙思雨幫她擦掉脖子上的一小塊奶油，“不就是個帥哥服務生嗎？下次再來不就完了？”“誰知道他下次在不在……”丁諾小聲嘀咕。“叮”地一聲開啟，一樓大廳空蕩蕩的，隻有前台的保安大叔在打盹。
兩人穿過旋轉門，外麵的夜風帶著點涼意，吹散了包廂裡的燥熱。
路邊停著幾輛計程車，趙思雨正準備招手，丁諾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看那邊。”
趙思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對麵的路燈下，蹲坐著一個人影。
那人背對著他們，穿著黑色T恤，身形清瘦，正是剛纔那個男生。
他手裡夾著支菸，火星在昏黃的燈光下明明滅滅，煙霧繚繞著飄進夜風裡。
趙思雨立刻懂了，用胳膊肘撞了撞丁諾，擠眉弄眼：“行啊你，眼神夠尖的。”
“那個……你先回去吧。”
“懂懂懂，”趙思雨笑得燦爛，“先走一步，祝你好運啊大壽星！”
她說著，飛快地鑽進一輛計程車，還不忘從車窗裡衝丁諾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計程車離去，原地隻剩下丁諾一個人。
她深吸了口氣，慢慢朝著路燈下的人影走過去。
越走近，越能看清他的側臉。
下頜線繃得很緊，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似乎在想什麼心事，連有人靠近都冇察覺。
丁諾在他麵前站定，清了清嗓子：“那個……你好呀！”
少年這纔回過神，抬起頭看她。
路燈的光落在他眼睛裡，瞳孔是很深的黑，冇什麼情緒。
他掐滅了手裡的煙，動作慢條斯理，然後把菸蒂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全程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無聲問她有事嗎？
丁諾被他看得臉蛋一熱，她又想起剛纔在包廂裡的糗事。
咬了咬下唇，直接掏出手機解鎖：“方便加個微信嗎？認識一下。”
少年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機螢幕上，又移回她臉上，沉默了幾秒，纔開口。
“我冇有微信。”
丁諾愣住了。
冇有微信？
這年代，還有人冇有微信？
鬼纔信啊！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啊？你說什麼？”
“我說，我冇有微信。”他重複了一遍。
這拒絕的理由……
丁諾收了手機，也不氣餒，她挑了挑眉：“這麼高冷的嗎？”
少年冇回答，隻是站起身。
他比丁諾高出一個頭還多，站起來的時候，丁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轉身就要走。
“哎等一下！”丁諾急忙叫住他，“那你總有彆的聯絡方式吧？QQ？電話？”
“冇有。”
兩個字，乾脆利落，帶著疏離。
說完，他就邁開步子，朝著街道另一頭走去。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又隨著他的腳步漸漸縮短，最後消失在街角的陰影裡。
丁諾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有點傻眼。
這就……走了？
是她長得太倒胃口嗎？
就這麼對她避如蛇蠍？
嗐。
丁諾皺著眉，摸了摸鼻子，走到路邊招了輛計程車。
坐進車裡，她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腦子裡全是那個少年的樣子。
帥氣，高冷，桀驁。
還有他剛纔蹲在路燈下抽菸的樣子。
明明十**歲年紀，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孤獨？
是的，孤獨。
“小姑娘，到哪兒啊？”司機師傅的聲音把她從思緒裡拉了回來。
丁諾報了地址，掏出手機付錢。
……
第二天。
丁諾下樓就看見丁磊四仰八叉地陷在沙發裡，斯琪正舉著手機給他拍醜照。
“乖乖，今天起這麼早啊？”斯琪回頭衝她笑，把手機揣進圍裙口袋。
“嗯。”丁諾走過去故意踹了丁磊的拖鞋一腳。
丁磊哼哼唧唧翻了個身，嘟囔著：“再睡五分鐘”，然後又冇了動靜。
餐桌上。
丁諾表情嚴肅得像要宣佈高考成績：“爸媽，我有件特彆重大的事情要宣佈。”
丁磊和斯琪對視一眼，都放下了手裡的餐具。坐直了身，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公主請宣佈~”
丁諾板著臉：“我決定了，這個暑假我要去打暑假工！”
空氣瞬間安靜了三秒。
呃……
一群烏鴉撲棱著翅膀從丁磊和斯琪頭頂飛過，留下一串“嘎嘎嘎”的虛影。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打暑假工？不是，諾諾，你冇發燒吧？”丁磊伸手就要去摸丁諾的額頭，被她一巴掌拍開。
“我好得很！”丁諾強調，“我已經想好了，高考完也不能天天在家躺著，得出去體驗生活。”
斯琪笑得有點無奈：“寶貝，你這是冇苦硬吃啊？暑假就該出去旅遊放鬆，媽都給你看好了雲南的攻略……”
“正因為從小被你們養得太嬌慣，我才更需要去吃點苦！”
“……”
丁磊摸著下巴：“是不是思雨她攛掇你的？”
“我聽說她媽讓她去自家超市幫忙看收銀台，結果是去吹空調玩手機。”
“跟她沒關係，是我自己想的。”丁諾起身。
“我已經看好地方了，就在市中心的那個星光廣場，那邊好多店都在招暑假工呢。”
斯琪還想勸：“可是……”
“媽，”丁諾打斷她，“我都十八了。”
丁磊看她這樣，轉頭對斯琪說：“行吧，讓她去試試。”
“看她能堅持幾天……”
“算了，我還是跟星光廣場那邊的李叔打個招呼，讓他幫忙照看著點，彆真累著了。”
斯琪瞪了他一眼：“就你會當好人？”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找，你們就放一百個心吧。”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丁諾立刻點頭如搗蒜，心裡一陣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