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又漸淺，當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時，林杉才帶著歌莉婭和虎媚，慢悠悠地離開那條已經恢復平靜的街道。
虎媚依舊意猶未盡，一步三回頭，嘴裏嘟囔著：“這麼快就走了啊......我還想看看那個王騰他爹會不會連夜殺過來呢……”
林杉瞥了她一眼，失笑道：“怎麼，還沒玩夠？”
虎媚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沒說話。
三人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掌櫃的見他們氣度不凡，態度恭敬得很，親自領著上了樓，又吩咐小二送熱水和早點。
其實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東海港了，掌櫃知道是一男兩女，其中一位是貓亞人。
安頓好後，林杉站在窗前，望著漸漸蘇醒的東海港。
街上已經有了早起的商販，挑著擔子，推著小車，開始新一天的營生。
遠處海麵上，幾艘漁船正緩緩駛回港口，桅杆上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主人。”
歌莉婭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白澤的人，應該已經注意到我們了吧？”
林杉點點頭，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從我們踏上東海港的那一刻起，就該注意到了，更何況昨晚那場熱鬧。
想不被注意都難。”
事實也確實如此。
此刻，白澤分佈在東海港的各處眼線，早已將林杉抵達的訊息，連同昨晚發生的一切，用最快的速度傳回了總部。
但沒有任何一個白澤成員主動上前與林杉接觸。
這是白澤的鐵律，在外，所有成員互不相識，互不聯絡。
即便在分部或總部，彼此之間也隻認白澤之印，不認人。
這套規矩，曾經被人試圖鑽過空子。
有人冒充白澤成員，拿著偽造的令牌，想混入組織內部。
結果剛踏入分部大門，那枚偽造的令牌就直接炸開，將那人炸得灰頭土臉，當場被拿下。
白澤之印，是夢親手打造的。
每一枚令牌中都蘊含著一絲夢之力。
這種力量不需要夢本人維持，它會自動與持有者的夢境相連，從夢境中汲取能量，維持令牌的活性與唯一性。
偽造？怎麼可能。
林杉收回目光，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歌莉婭遞來的茶，輕抿一口。
“不急。”
他說：“讓他們傳吧，等陳欣霖那邊安排好，自然會派人來接。”
虎媚已經趴在床上，抱著枕頭，迷迷糊糊地嘟囔：“唔......那我們先睡一覺......睡醒再說......”
話沒說完，就已經睡著了。
林杉和歌莉婭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
......
與此同時，白澤總部。
陳欣霖坐在主位上，兩條腿優雅地交疊著，手裏捏著剛剛從東海港加急送來的情報。
她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最後忍不住用指尖敲了敲桌麵。
“王騰？”
她抬起頭，看向恭敬站立在麵前的白澤人員：“禮部侍郎王崇山之子？他怎麼惹到島主大人頭上了？”
那白澤人員連忙答道：“回大人，情報上說，王騰在夜市醉酒，誤將虎媚大人認作貓女，想要......”
話還沒說完，陳欣霖突然抬手打斷了他。
“等等。”
她眯起眼睛，語氣裏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你說那個王騰想幹什麼？”
白澤人員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重複道：“大人......他想買下虎媚大人。”
啪！
陳欣霖一掌拍在桌上，力道之大，讓那張質地堅硬的木桌都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紋。
“買虎媚大人？”她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我倒是不知道，他王傢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能耐了？
禮部侍郎，好大的官威啊！”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繼續問道：“然後呢？王騰那小子現在如何了？”
白澤人員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情報，表情有些微妙：“呃......大人，王騰被島主大人打了兩巴掌......”
陳欣霖眉頭一挑，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滿：“什麼？才兩巴掌？島主大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善了？”
“呃，大人......”
白澤人員連忙補充道：“情報上說，第一巴掌，島主大人直接把王騰拍成了血霧，第二巴掌......連血霧都給拍沒了。”
“......”
陳欣霖眨了眨眼，愣了兩秒，隨即若無其事地靠回椅背，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
“嗯。”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從容道：“這才對嘛。還有什麼資訊？”
白澤人員翻看著手中的情報，繼續道：“有的，歌莉婭大人放了一個王騰的隨從回去報信，讓那位王大人知曉此事。並且......
歌莉婭大人說，如果王大人要為子報仇，那就不是一個人的事了。”
陳欣霖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閃爍。
“行，我知道了。”
她沖那白澤人員擺了擺手：“去吧，通知王城分部那邊，從現在開始，重點收集一下那位王大人的資訊。
越詳細越好。
包括他的靠山，政敵，日常行蹤，最近接觸過什麼人，事無巨細，都要。”
白澤人員躬身應是，正要退下，陳欣霖又加了一句。
“對了，順便讓人盯著王家，如果那位王大人有什麼異動，第一時間報給我。”
“是！”
待白澤人員退下，陳欣霖獨自坐在主位上，手指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
“禮部侍郎......”
她喃喃自語，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希望你能聰明點，不然啊，都不需要島主大人出手，我就讓你......”
她沒把話說完，但那笑容裡的冷意，已經說明瞭一切。
......
第二天，林杉帶著歌莉婭，虎媚，繼續趕路了。
東海港身為出海大城，是存在傳送門的。
因此，林杉直接帶著兩人向傳送門走去。
一路上，所有見到他們的人，先是一怔，然後紛紛躲避開來，生怕下一秒就變成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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