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過後的第二天清晨，雪停了，天地間一片皓白。
小雅穿著一身毛茸茸的，連帽上還帶著兩隻小犄角的綠色恐龍睡衣，輕手輕腳地推開家門。
她今天和小姐妹們約好了，要去廣場堆雪人！
“哇哦~！這才過了一夜，積雪就這麼厚啦？”
看著門外幾乎快沒過小腿肚的蓬鬆新雪，小雅驚訝地張大了嘴，驚訝道。
她小心地伸出一隻穿著厚厚毛襪的腳，試探性地踩進雪裏。
預想中的刺骨寒意並沒有傳來，睡衣厚實柔軟的絨毛和內部恆溫的附魔效果將寒冷完美隔絕。
“嗯，很好，一點都不冷！林杉給的這睡衣真不錯！”
小雅美滋滋地說道。
然後大膽地邁開步子，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廣場走去。
蓬鬆的初雪被她踩出嘎吱嘎吱的清脆聲響，身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很快，她來到了空曠的廣場。
昨夜歡宴的痕跡已被新雪覆蓋大半，隻剩下篝火餘燼處一個焦黑的圓圈。
她左右張望了一圈，廣場上空蕩蕩的，別說雪人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啊？怎麼一個人都不在啊？”
小雅撅起了嘴，有些無語的說道：“該不會都還在睡懶覺吧？明明說好這個時間在這裏集合的……”
就在她打算挨個去小姐妹家敲門抓人時，一個熟悉到令她厭煩的聲音從側後方響了起來。
“小雅？好巧啊，你也這麼早出來看雪景？”
早已在附近隱蔽處等候多時的陳凡，見到目標出現，立刻調整好臉上的表情。
故作自然地走了出來，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看著獨自站在雪地中，穿著古怪卻顯得意外可愛的少女，陳凡心中暗自得意。
不錯，不枉我昨夜特意消耗了些係統能量，遠端對她那幾個小姐妹施加了深度催眠，讓她們邀請勇雅出來玩。
麵對自己的姐妹，勇雅根本沒有防備。
如今這冰天雪地的清晨，偌大的廣場上，除了他們兩人，其餘族人都還沉浸在安眠或溫暖的室內。
這正是係統計算中，製造獨處機會，攻略的絕佳環境。
小雅轉過身，看到陳凡的瞬間，臉上的期待立刻冷卻下來，轉而浮起毫不掩飾的疏離與警惕。
她可不信這是什麼巧合。
“陳凡？你怎麼在這兒？”
她的語氣硬邦邦的，腳下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小半步，積雪再次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陳凡彷彿沒看到她眼中的排斥，笑容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關切：“早上醒來，看到雪景很美，就出來走走。沒想到能遇到你。
穿這麼點，不冷嗎？”
他目光掃過她那身奇特的絨毛睡衣，眼中適時地流露出些許好奇。
小雅抱了抱胳膊，雖然完全不冷，但這個動作能表達出她想保持的距離感。
“不冷！我在等朋友。”
小雅言簡意賅，明確表示不想多談。
“是嗎？”
陳凡走近幾步，目光掃過空曠無人的廣場，故作疑惑道：“不過，好像沒看到其他人呢，需要我陪你一起等嗎？而且。
我知道這附近有個地方，雪景特別好看，視野也好，要不......”
“不用了。”
小雅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堅決的說道：“她們應該快來了，你還是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乾脆拒絕，終於讓陳凡臉上那層勉強維持的溫和假麵寸寸剝落，神情不受控製地陰沉下來。
自從自己重生者的身份並繫結係統後，他早已在潛意識裏將自己視為了天命所歸，高人一等的存在。
如今被一個在他看來尚在微末，未來還需仰他鼻息的少女連連駁斥，強烈的屈辱感和惱怒瞬間衝垮了理智。
“勇雅！”
陳凡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壓抑卻仍泄露出來的冷硬，甚至還試圖摻入一絲委屈的語調。
“我隻不過是想邀你一同賞雪，你何必如此拒人千裡？這些日子我的心意，難道表現得還不夠明白嗎？”
小雅看著他那副故作隱忍又掩不住陰沉的彆扭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人怎麼就能如此自以為是？他這副尊容，任誰看了也不會覺得舒心吧？
於是！
小雅毫不客氣，劈頭蓋臉地吐槽回去：“陳凡！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你這些日子除了給我添堵，讓我覺得噁心之外，還乾過什麼好事？
整天像塊甩不掉的爛泥巴一樣黏著人，煩都煩死了！我勇雅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才會被你這種莫名其妙的人纏上？”
她越說越氣，語速快得像連珠箭：“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們狩獵隊出手，你和你那夥人早就成了荒獸的點心！
救命之恩不說湧泉相報，你反倒恩將仇報，變著法兒來噁心我？
算我求求你了，做個人吧！離我遠點！”
清冽的晨風捲起細碎的雪沫，撲打在兩人之間。
小雅胸膛微微起伏，小臉因激動和寒冷染上薄紅，眼睛卻亮得灼人，寫滿了毫不妥協的厭煩與驅逐。
陳凡被這一連串毫不留情的斥罵釘在原地，臉上青白交錯，那雙總是刻意放柔的眼睛裏，終於抑製不住地翻湧起真實的陰鷙與羞憤。
他握在身側的拳頭，指節捏得微微發白。
“夠了！係統！下藥！”
“嗚哇！”
小雅被突如其來的怒喝聲嚇了一跳，這人果然是深井冰啊！！！
【叮！是否對目標人物下合歡靈散？提示，這樣子做，目標人物有100%會記恨上你！】
陳凡完全不理會係統的提示，雙眼通紅的看著勇雅，說道：“下！”
【叮！收到指令，合歡靈散以投放！】
瞬間，無數透明，細微如塵土的合歡靈散就從小雅上空灑落下去。
而且，為了能讓陳凡看見，係統還加了點特效，當然了，這特效效果也隻有陳凡能看見而已。
勇雅看不到了。
合歡靈散很快的就落到小雅全身了。
陳凡一臉得意的看著中招都不自知的勇雅，等一下，看他任何折磨著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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