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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怎麼會死……”
顧沉舟雙腿一軟,重重跌倒在地。
周圍的警察迅速圍攏,法醫戴著白手套開始檢查。
“死者遭受了極度痛苦的死亡過程。”
法醫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
“死者生前被大量毒螞蟻叮咬,這種螞蟻的毒液會讓她四肢麻痹,無法動彈,緊接著全身出現大麵積壞死性潰瘍。”
“繩子上全是血跡,死者明顯是被人綁在樹上,就算及時發現毒螞蟻,想跑都跑不了!”
“在長達數日的時間裡,她會在清醒的狀態下,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點點啃食殆儘,最終因失血而亡。”
旁邊年輕的警員聽得眼眶發紅,忍不住啐了一口:
“太殘忍了!這簡直是虐待!到底是什麼畜生乾得出這種事!”
顧沉舟劇烈地搖著頭,瞳孔渙散,喃喃自語:
“不……不可能……這些都是道具,全是假的!是薑婉晴在耍我,她想報複我!”
我飄在半空,看著地上自己的慘狀,心中一片荒涼。
我都隻剩骨架了,他竟然還覺得我在演戲。
顧沉舟聽不見我的心聲,他跌跌撞撞地爬向那處,雙眼赤紅,像一頭瀕死的困獸。
其實,我是最怕疼的。
以前打針都要哭半天,誰能想到,最後的結局竟是萬蟻噬心。
“薑婉晴,我不信……你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死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彷彿隻要他不承認,這一切就從未發生。
這時,鑒證科人員找到一個袋子。
那是我的隨身小包。
警察抽出裡麵皺巴巴的紙張,掃了一眼,臉色驟變:
“死者……懷孕了。孕期六週。”
轟——!
顧沉舟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那張孕檢單,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薑婉晴……你彆想騙我……這報告也是假的,對不對?”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張紙,卻在指尖即將碰到時,像被燙到一樣驚恐地縮回。
我就站在他麵前,冷眼旁觀。
他的臉上寫滿了恐懼、驚慌、無助。
卻唯獨冇有一絲一毫的難過。
“隻是個小懲罰……怎麼會出人命……你是自己不願意下山的,對不對?”
他突然神經質地對著空氣解釋,語無倫次:
“薑婉晴,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彆怨我……是你自己不聽話……”
看著他那張因極度驚恐而扭曲的臉,我突然笑出了聲。
原來,他怕的從來不是失去我。
他隻是怕背上人命官司,怕他的錦繡前程毀了。
“薑婉晴,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突然惡狠狠地瞪著虛空,彷彿我就在那裡:
“你是不是故意的?想用一屍兩命來報複我?你真狠……你以為這樣我就永遠忘不掉你了,對不對?”
他想多了。
我的心早就死透了。
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送他進監獄,把牢底坐穿。
可下一秒,顧沉舟竟然瘋了似的撲向我,張開雙臂死死護住:
“不行!她是我的!你們不能帶走她!我是家屬!我不允許!”
他像個護食的野獸,將那些的泥土抱進懷裡,不準任何人靠近。
“薑婉晴,你是不是心虛?是不是怕我發現你出軌?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對不對?你肯定是愧對於我,才這樣的!”
警察迅速上前將他製服,按倒在地。
“他一定有問題!帶回去調查!”
顧沉舟不再掙紮,反而瘋瘋癲癲地大笑起來,對著他們嘶吼:
“查啊!你們一定要查清楚!薑婉晴肯定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不然她怎麼會死?你們一定要揭開她的真麵目!”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哪怕我死了,他還要往我身上潑臟水。
查吧。
查清楚了,他就可以踩縫紉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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