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佑寧上了馬車便看見南絮擔心的眼神眨了下眼睛示意自己沒事,撩開簾看著四公主上了馬車點了點頭便一同回宮了。
剛進殿雲舒便端了碗湯藥過來“雖是沒事,殿下也喝些排毒溫補的,不苦,奴婢還備了山楂蜜丸”
薑佑寧看了看深吸一口氣又轉頭看著雲錦,“殿下那杯竹葉青裡有五倍子,殿下不能喝又喜歡茶,陳夫人就吩咐著多備些,奴婢看見三公主身邊人也跟了過去,估計是太臨時,不方便出麵又聽說了後院的衝突,就找了陳大姑孃的丫鬟,她本就緊張,奴婢用小石子在遠處打掉一旁的東西,她嚇了一跳出去檢視,奴婢趁著亂將她撒出來的葯,和那杯下了葯的,都倒在煮好的茶裡,又盛了幾盞出來,想著這計量也不會出事,但總有人會有事。”
薑佑寧抿嘴輕笑道“我家雲錦反應真是快,這下在酒裡的現下也說不清是給我還是四公主,但茶裡的竟連新盛給郡主的都有問題,也不必說清了。”
雲錦又將湯藥向薑佑寧跟前推了推“想是三公主也不會想明白殿下怎麼就一點不懷疑那位曾出言不遜的陳大姑娘,怎麼會讓幾杯酒水裏都有。”
薑佑寧杵著小臉看了眼湯藥,又故意側過身“陳大姑孃的身後是整個家族,也隻有陳家,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做這樣的事,何況是對兩位公主”
“殿下聽完了可該喝葯了”
薑佑寧嘟著嘴,輕嘆口氣“怎麼還記著,雲舒這五倍子還有什麼功效麼”
雲舒笑她家殿下又在故意說別的“殿下先喝了葯纔是,這溫度剛好入口,奴婢還準備了暖胃溫補的葯膳。這五倍子本就性涼,解毒丸雖讓其發揮不了毒性,卻難免留下涼性,五倍子會引起腹痛,腹瀉,想著這位三公主想讓殿下在人前失了臉麵。”
薑佑寧不屑的撇了撇嘴,端著葯聞了一下直皺眉“這點把戲,找人給我推池塘裡不更丟了臉麵,想是她不敢”
雲錦和雲舒緊張的異口同聲“殿下”
薑佑寧一飲而盡,雲舒趕緊接過碗,又遞過帕子,薑佑寧被苦的一顫,聲音都啞了些“就一說,這不喝完了”
雲舒趕緊餵了一顆山楂蜜丸到薑佑寧嘴裏生怕她喊苦,薑佑寧還是皺了眉頭“葯膳給四公主送些,再送點補品。另外準備著厚禮明日去賢王府,尤其備點孩子喜歡的小玩意”
“想是賢王妃並沒有對殿下不滿的,殿下本也是苦主”
薑佑寧懶懶的倒在榻上,輕輕合上眼,睫毛微顫,嘴角勾起幾分笑“就是她沒有不滿才更要去,何況景淑也是無妄之災,我們做的無可挑剔才更有用處,何況我越是這般,有人才更坐不住,盛氣淩人起來說不準做點什麼,去請太醫,本宮頭暈。”
雲錦笑著出去,雲舒又給薑佑寧餵了一顆山楂,凈了手給她按著太陽穴“雲錦現在是笑的越來越多了,比我認識她許多年都多,尤其是殿下開心的時候”
薑佑寧拽下她的一隻手握著,彎了彎腰“那以後葯太苦我不喝你提醒她不能冷臉”
雲舒另一隻手也未停,忍不住輕笑“那可不行,殿下還是要好好吃藥的,等會太醫開的可以不喝奴婢幫您倒了”
薑佑寧輕哼一聲“倒在你那盆風仙裡,剛好開了花。”
雲舒裝作討饒的語氣哄著“殿下恕罪,那可是留著給您染指甲的。”
薑佑寧笑著起身“現在就染好不好,找些事做我還安心些,這幾日腦中的思緒不斷,今晚還是用些安神湯吧”
雲舒拿出銀針在薑佑寧腕間深深紮了一下“奴婢紮的是殿下的神門穴,紮的深會有些酥麻感,短時間內太醫隻會覺著脈象虛浮受阻,便會聯想到五倍子性涼,稍過會就會恢復,且此穴還可以活躍整條心經,調理睡眠,奴婢去準備著給殿下染指甲。”
待太醫走後雲舒將混好明礬,搗碎的鳳仙花小心的敷在薑佑寧的指甲上,明夏在一旁說著熱鬧“三公主回來就摔了許多東西,聽到安貴妃去見了陛下便在屋裏哭鬧了起來,皇後對外稱三公主病了,陳夫人在皇後那說老夫人的意思這事總要有說法,還順便提了陳大公子婚事的事,皇後娘娘也剛去見了陛下。”
“皇後娘娘到底經過的事多,可這宮裏再多也是不夠用的,這事在陳家發生,便可由陳家料理,安撫旁人,未給陛下添麻煩,陛下也就不必苛責。陳輕語為三皇子妃對雙方都好,早就心知肚明也就算了,可皇後怕三公主委屈要嫁回自己母家,也是讓陳夫人不滿意許久,陳相也是想的陳大公子的身份與其他朝中重臣聯姻,用來穩固陳家纔是道理,隻是老夫人在那誰也沒辦法,如今倒是個好說辭。”
“三公主的性子陳家不喜歡是正常,每每不合心意都隻會仗著自己的身份不顧他人,隻是三公主的名頭在外麵有許多鋪子加上她的身份,京中貴女總有捧場”
“她雖不算聰明可知道一點,總要有些自己的東西,其他靠不住的,這點我們這位四公主就不曾想著,還在指望嫁與心愛之人憑著這公主的身份過的安穩呢。嫡女嫁給三皇子是衷心也是佔著那位置,陳相知道三皇子不是最佳人選,但他隻能支援三皇子,但陳相的身份用不上這位公主,陳家的嫡子以後也要是權臣,就不能隻綁在皇家,家族利益能捨因為要取更多,皇後、陳家各有各的私心罷了。”
薑佑寧眼底並無太多變化,說不上冷漠,隻是勾起的嘴角似乎早就算到了結果,“三公主跋扈,眼皮子淺,可她現今手裏也是能拿得出東西的,可她忘了,她用自己身份得的好處,若無法完全掌控也是會被收回去的,現在就看我們這位皇後的取捨了,是要母家全力支援自己的兒子,且日後都要為母家考量鋪路,還是給女兒謀個平穩的道“
薑佑寧頓了頓,懶懶的揚著眉,掃了一眼遠處“他們把生在天家的生不由己,促成了沒有道理的野心和自己給不了的底氣,到最後竟隻知道怨別人,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啊,總要明白的”
雲舒低頭認真的包著薑佑寧的指甲,“皇後娘娘或許未想過,陳相支援是沒得選,也覺著隻要自己在,三公主去了陳家定會安穩,可沒有教好孩子僅有她怎麼撐得住,又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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