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夫人抬頭看著薑婉沁一時間未曾說話“二妹妹應該知道些事了,嘉嬪若不想今日也不會許她和我過來”
二公主也並不意外今日的局麵開口道“母親讓我跟著長姐來的,母親曾和我說過她隻有外祖母一個親人”
薑佑寧順勢說著“夫人聰明但卻糊塗,你以為自己忍著就可以保護她們活著,卻不想沒有生氣的活著會不會更痛苦,若是將孩子也養成了一味的忍讓,他們以後又該如何自處如何教自己的孩子活下去”
“殿下可知我膝下無子,那兩個許家的嫡子也不是我所出”
“夫人可知自己為何無子,為何嘉嬪娘娘也多年再無孕”
“他竟這般狠心,那是我們的女兒”婉沁去給殿下拿些茶點,二公主看了看還是選擇了出去
“夫人儘管說就好,周圍人都清了你放心,嘉嬪娘娘為了婉沁的以後打算,您是否願意打算全看夫人”
“殿下要做什麼”
“夫人聰慧,外麵的我能查,可有些事枕邊人或許更能突破”
“殿下也要奪權”
薑佑寧神情平淡,坦然一笑“那要看夫人給我什麼驚喜了”
“殿下短短時間就能查到這些事,就算今天沒有我或者我仍不合作殿下也不怕的”
“怕是不怕,但有捷徑沒道理不走,我有所懷疑,但夫人的證實或許我還真輕易查不到”
“殿下可保我的韻兒和婉沁”
“還有夫人”
“或許這事太大,這麼多年我怎會一點沒有懷疑,隻是我不願管他的事,我以為他不許韻兒爭寵是保護”
薑佑寧直了直身,收斂起笑容“夫人您有過溺水麼,我曾有過溺在一潭深水之中,那一瞬間的恐懼和無助很難忘記,可我自己掙紮起身,呼吸到新鮮空氣的一瞬間,我便想到這恐懼是最容易讓人屈服,怎樣能將這恐懼為我所用,怎樣能從七竅灌入水的阻絕感中平復我自己,怎樣用這種感覺讓別人也明白隻有靠自己才能擺脫,被動的承受和被痛苦支配是最無用的,本宮同意和嘉嬪合作也好,選了您合作也好我都不會給自己留有麻煩,自然能查盡查,希望夫人明白”
薑佑寧似笑非笑的繼續說道“本宮要做的夫人沒必要知道,少知道也少去許多麻煩,各取所需就是滿足自己的需要,不用多做,我自然保您無虞”
許夫人原本蹙起的眉頭放鬆了幾分“殿下當真特別,知道我要同歸於盡便為我留有後路,能和殿下合作是韻兒的榮幸,殿下放心”
“我便知道夫人有手段,既能忍就也能起,夫人應該也有人可用,家事本宮就不便參與了,今日那側夫人的事老夫人多少會有所壓製,算給夫人出氣”
“宮裏韻兒還請殿下照拂”
”這麼多年了,嘉嬪用不上本宮,夫人自己走出的路儘是您自己的”
許夫人聞言神情微舒,嘴角浮出笑意“多謝殿下”
“現在言謝尚早”
薑佑寧起身走出房門看見薑婉沁站在院中看著自己露出少有的笑顏,快步走過來拉著薑佑寧的手“多謝長姐”薑佑寧對著她笑了笑“走吧”
老夫人帶著其他幾位夫人在主院候著薑佑寧,雖不情願也不得不上去客氣著,薑佑寧又換上自己那挑不出錯處的笑顏“今日多有叨擾,您家的家事本宮自然不會多言,隻是覺得老夫人好福氣,這二房的夫人看著也是端莊賢惠,教養的孩子們也是出眾,若是願意多些走動也算是緣分”
薑佑寧話音未落,許家另外兩房的夫人就緊著道謝“多謝殿下”
薑佑寧上了馬車雲舒回稟道“許夫人病是真的,但不嚴重停了葯或者吃幾副對症的葯就能好”
“就說都是聰明人,讓雲影派人盯著,有什麼能出手幫就幫一下,想吃冰酥酪了去茗香閣吧,問問二妹妹去不去,聽說今天四妹妹出宮了”
“見了安昌侯的二公子,出了那事應是兩人第一次見麵”
“那可要好好訴訴情誼”
“殿下要去看看麼,就在醉江月”
薑佑寧歪頭看著雲舒笑著“我去哪”
“殿下不是要去茗香閣麼,奴婢明白了,醉江月就在對麵,殿下是要二公主也看見麼”
“我出宮有人盯著呢,他們看就好”
雲舒一臉不解“那殿下去茗香閣不想自己看看順便再讓二公主做個人證麼”
薑佑寧靠在馬車邊勾人似得看著身邊兩個人“你家殿下不能單純的想吃一碗冰酥酪麼”雲舒和雲錦想說他家殿下不像隻是單純吃東西的樣子。
薑佑寧看著雲錦的眼神,知道自己想讓他們看得都看見了,安心的吃著自己的冰酥酪,剛剛吃完一半就被雲舒的聲音打斷了
“殿下別太貪涼會不舒服”薑佑寧撇撇嘴放下了勺子,薑婉沁看著這般的薑佑寧忍不住拿起手邊的茶點放到了這位長姐嘴邊“長姐這個也好吃”
薑佑寧接過來吃著,一時間竟分不出誰是姐姐,薑婉沁竟生出了疼愛的心思,這樣明媚的女孩怎麼要想這麼多事,不過薑佑寧並不知道,隻以為這不過是來自妹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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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佑寧躺在美人榻上,南絮半跪著給她喂著安神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薑佑寧有時竟需要安神湯入睡,有時候腦中停不下的思慮,自己也控製不了,就像她早已習慣了看每個人的表情和藏起來的表情,也逐漸分不清自己給自己戴上的麵具到底有多少了。
“殿下今天是二皇子的人,可能怕引人注意並未上前,但晚些時候進宮去見了安貴妃,剛出宮”
“你猜會怎麼選,女兒的幸福還是女兒能帶來的利益”
“奴婢猜安貴妃不會同意,就算同意也不會選二公子,應該會儘快求陛下賜婚吧,但四公主年紀尚小”
薑佑寧眼底劃過一抹涼意“你看有嘉嬪拚命為女兒考慮的,就有不顧親情利用的”
“殿下要出手麼”
“不關我們的事,陛下不會那麼快賜婚的,陛下不怕變數”
“殿下頭疼奴婢給您按按也好入睡”
薑佑寧擺了擺手讓她們都下去,自己倚在榻上放空著,雲錦總是覺得殿下像一隻容易受驚的貓,一有人出現又會變成看透人心的狐狸。
薑佑寧養了會神“雲錦什麼時辰了”
“回殿下申時三刻“
薑佑寧又懶懶的靠回去”今天不想出去了,你去閣裡見個人,把這張紙條給他看,看完燒了,戴上麵具”
“需要說什麼麼”
“就說玄夜閣不參與朝堂事,但卻有興趣賭一個未知,若是能拿出什麼閣主感興趣的自會見他”
雲錦少有的把心事掛在臉上“殿下,上次見閣主”
“你想問上次有人要玄夜閣殺越少主的事”
“是奴婢多言”
薑佑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眉眼間盪開了笑意“誰敢買他的命,別國殺手懸賞榜他都名列前茅呢,他自己罷了,試探我”
“那殿下”
“我說過本就要告訴他的”
“那閣主也知道了麼”
薑佑寧撒嬌一般抬眸,看著眼前這個一向話少的人“雲錦你都學壞了,何時也這麼多彎彎繞繞”薑佑寧眼神略深,側臥在榻上抬手示意雲錦靠近些。
雲錦跪在薑佑寧麵前“奴婢知錯”
薑佑寧單手撐著頭打量著,聲音悠揚卻帶著些挑逗“雲錦你向來聰慧,沒確定的事不會亂問,你想確定什麼”
“奴婢明白了”
“起來吧”
“奴婢不會亂說”
“你我不用解釋這麼多,隻是你還有話”
雲錦又一次跪在薑佑寧身前,一臉真誠的說道“不想殿下冒險,求殿下給奴婢機會”
薑佑寧伸手扶起她“我便是知道你會如此”
“謝殿下”
“你呀,到應該做個謀事的,等搬出去了你們想做什麼都好”
“奴婢隻想在殿下身邊”
薑佑寧突然笑了起來,是那種浸人心脾從眼底溢位的笑意“你說我還真是運氣好,身邊人也好,快去吧小心些”
雲錦走後薑佑寧臉上的笑仍舊盪開著,走到床邊扯過一個軟枕,抱著躺在那笑,真好呀,還有什麼不知足呢,世間再涼薄可自己身邊的火熱從來都不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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