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夫人緩了緩氣息起身點頭微微福身行著禮,指尖因用力還有些泛著白的輕顫,但言語中卻釋然堅定了需對,“但憑殿下吩咐,臣婦是許家主母,最近家中子女還有親事未落地,剛剛掌家也是有心無力,怕是要忙上一陣了。”
薑佑寧眼中也沒太多溫色,像是並不意外所有事一樣隻淡淡回著,“夫人保重身子,您是當家主母,為家中庶子庶女不計前嫌的操勞該讓著這京州人都看看的,夜深露重我派人送您回去。
許夫人出了屋門薑佑寧觸碰杯盞的指尖冰涼的似是溫水都能灼傷一般,蕭昱從內殿推門而入,坐在薑佑寧身側的椅子上,眸中也不算平靜,但卻被幽深蓋住了許多。
兩人相視薑佑寧突然笑了出聲,朱唇勾魂笑裡卻像浸著毒,轉而放鬆了心神輕輕靠在椅子上,手指轉著腕間的鐲子,語氣中帶著些挑逗和警醒,像是發現獵物身後還有獵人拿著弓箭對準了自己,早一分便落了下風,晚一分那箭就會射向自己。
”賢王這麼早就做了準備,好深的心思啊,我總猜他是為誰,他看不上也不會想選陛下的皇子,卻沒想過真的能藏了個活生生的人,想是那時並沒有人會往這懷疑什麼,許昌明、賢王真是敢想也敢做。”
蕭昱眸中靜而幽深,好像剛剛所知不足以激起他眼底的深潭,又好像他瞬間就吞下了那足夠驚人的暗湧,“我會派人去崇州查,但若賢王真的還有個孩子也不用我們找,賢王的人昨夜已出京州,這麼看該是去了崇州才對。”
薑佑寧雖沒想過還會有這樣的一筆,卻並不懼怕這種變化,她隻是在想如何將這變化利用的更如自己心意。
薑佑寧抬手食指撐著自己的額角,笑的有些危險,“陛下最會誅心,想是言語中又是一貫的慈悲樣子,挑起了賢王的怨氣和不甘,他也等不及了,蟄伏了近二十年,多大的一盤棋啊,真不知我們陛下知道了會多驚喜呢。“
薑佑寧直愣愣的看著遠處,眼神空洞中帶著深不可見的莫測,邪魅笑著,”阿昱你說我要不要找個時間見見這位賢王,這樣心思深的人手中應該有更多秘密,我都捨不得他死了。“
蕭昱眼中的陰鷙加深了些,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語氣卻又些刻意的溫和著,”昭昭若想見自是他的榮幸,定國公的事陛下不會讓他知道,但京州這些王爺在做什麼他該知道的不少,秦王是不能聽他說真相了,昭昭幫秦王聽聽也好。”
看著屋角的燭火被窗縫透進來的涼風吹的閃動,像是掙紮著,不知會不會因夜間的風再大些吹開窗,吹滅了這燭光。
蕭昱語氣中帶著些嘲諷,像是要將抓在手中的獵物準備放生一樣的惡意,“我們握著他的軟肋,就算劍懸頸上他也會知道自己沒有後路,你比陛下更可信。即便不為了那孩子,憑他的心智,也會知道如何說陛下都不會放過他,也不會信他,我看他也捨不得讓陛下對你疑心,他就算自己看不見,也不想陛下好過。“
薑佑寧抬眸看他,怎麼這麼明白自己想什麼,要做什麼,就算惡毒都能算計到一起呢,薑佑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突然想起什麼一般問道,“你這幾日可見過懷霖表兄,雲影見著他與一女子相見多次。”
蕭昱側身看著她,“你可是覺著那女子不對,懷霖不胡鬧的人,平日沒見他說起哪家姑娘,不像開竅的,你是擔心他沒開竅更好騙。”
薑佑寧側身小臂疊在桌邊,憋著笑揚眉說著,“誰有世子爺開竅早,一眼就都能看透了,你多盯著些,我不好問,也不能無緣故的打聽影響人家姑娘,何況我們還不瞭解,真有什麼也是女子吃虧多些。”
蕭昱笑這小丫頭伶牙俐齒的,笑意加深著,一雙鳳眸也滿是認真的回了句,“我運氣好,得上天眷顧,懷霖那我改日問問,若是人正也沒什麼,鎮北王府也不是看身份的人。”
薑佑寧低眸偷偷勾起唇,又壓著自己的唇角一臉正色的問著,“你們男子是不是最喜愛那柔弱溫順,最是矯揉造作,能裝會演的才舒心的緊。”
蕭昱愣住一瞬,也不知這丫頭從哪聽來了什麼轉頭問自己,這無妄之災哪日得從鍾懷霖身上找回來纔是。
蕭昱知道她不是衝著自己,卻也不能敷衍了事,雙眼定定的看著她,寵溺的笑著,“小丫頭真是長大了,從哪聽來的這些,我可斷然沒有,我身旁沒有過除你之外的女子,我家殿下也是小看人,什麼會演的我能發現不了。”
薑佑寧像是突然來了興緻偏要問到底一樣,歪著頭低笑著,“看得出可不代表不喜歡,那時時嬌弱的多會哄人,這我可都不會。”
蕭昱鮮少見著薑佑寧這一麵,隻覺著有意思,但卻不能這時候逗她,得認真才行,何況自己是真的隻覺著她好,“我沒有心力為這天下男子表什麼決心,隻是我心中沒有旁人也不會拿你同旁人比,我家昭昭本就是最好的。”
薑佑寧也不壓著自己的笑意了,紅唇輕啟,揚袖輕笑,哪有人經得住真心的稱讚呢,本也知他和旁人不同,卻還是忍不住心中贊道,怎麼這樣好,自己總是清醒卻也難免執拗而疏離,隻是他總是在,總是沉靜又恰到好處的熱烈。
薑佑寧和蕭昱就隻相對著,沉溺在對方的眼裏,原來言語竟可以這樣滾燙,原來有的人隻是在這什麼都不用做,就足夠讓人動容。
他們深知自己的涼薄和狠戾,深知對方的陰鷙和毒辣,他們懂對方心底真正的赤城,也從未停止自己拿捏人心是手段,他們複雜又疑心甚重,坦誠也從不屑給自己找什麼藉口,但唯有他們的愛從來簡單,數來數去也隻有這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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