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宸宮上下無人敢上前,又不敢放下手上的活,都做的小心翼翼,一時間隻剩下那綠茵跪趴的歪在那,一時掙紮的顫抖,一時粗重呼吸的聲音。
不出一盞茶功夫明夏就將簿冊俸於太後跟前,上麵寫了綠茵曾是已故秦安太妃宮裏的人,薑佑寧一副看不出什麼的樣子,掃了一眼那冊子又轉而看向太後,也瞧見了安貴妃眼裏似是明白了什麼的嘲諷和怒意。
太後冷笑一聲,眉心蹙了蹙開口道,”雲馨你去請皇後,看看我們統管六宮的皇後還認不認得她表姑母身邊的人。“
薑佑寧知道拖到這個時辰皇後也該明白此局如何破了,自己隻表現出眼中有疑卻也識趣的沒開口的樣子,也同時瞟到安貴妃時而看向自己的眼神,似是有什麼話要說。
皇後昨夜已然知道朝宸宮發生的事,但也是沒想到這麼快就驚動了太後,更是不知道還有許多她想不到的事等著她,雲馨姑姑親自來請,皇後也不敢多問,緊著去了朝宸宮。
去往朝宸宮這一路皇後也是想的明白,太後過去已有一炷香功夫,若是綠茵真的招認了,不會這時才來人叫她過去,安貴妃更是會先鬧到陛下那,何況總是活不成的,綠茵應該明白給家人掙條活路的道理,想到這皇後深色黯了黯,也穩住了心神。
皇後進了殿看見一旁的綠茵眼神也沒多停留,行禮問了安後說了句,”什麼事竟驚動了母後,也是臣妾身子不好這些日全靠安妹妹幫著,竟沒能第一時間知道發生了什麼。”
太後也懶得理這些沒什麼用的說辭,抬眼看著綠茵的方向示意著直接問道,“皇後看看那宮女,可認識。”
雲舒將綠茵的臉抬了起來,皇後看見這沒什麼氣息的人,掩了掩口鼻,看著人費力睜開的雙眼中滿是絕望,也多有安心,隻淡淡的回著,“回母後,臣妾也記不得了,倒是有些眼熟,想是在哪看見過。”
安貴妃冷著臉眉眼間都透著厲色的嘲諷著,“這可是先秦安太妃宮裏的,皇後娘娘也不認識麼。”
皇後也不是幾句話能嚇著的主,又知道綠茵認了命,更是揚聲說道,“安妹妹這話說的好像本宮就應該認識一樣,本宮進宮時表姑母已經去了行宮。”說著又看向太後,“母後雖說是眼熟但臣妾也卻是記不清了。”
薑佑寧知道這根本說不清,她要的本就是說不清,太後看著眼前這個孩子垂眸不知想些什麼,也是不忍相看,對著麵前這兩位冷聲說著,“這宮女出去不知做什麼,讓佑寧身邊的人抓個正著,也不知是誰安插在佑寧宮裏的,皇後覺著該是誰。”
皇後擺出一副惶恐樣子,又說了些討太後心軟的話,“臣妾不知,宸玥一個孩子怎的有人做這些事,這些日臣妾為著淩睿又氣又急,許多事也都力不從心,沒顧得上宸玥還望母後恕罪。”
薑佑寧知道皇後猜到綠茵未說出她,也知道這一星半點的聯絡不足以證明什麼,皇後都是想好了的,隻是埋得這樣深的棋子變成死棋了,不知她覺著值不值。
薑佑寧也不能不領了皇後的心疼和掛念,隻柔聲說著,“昨也晚了宸玥不好驚動六宮,便請了慎刑司的姑姑來審問了一番,這也是塊硬骨頭,怎麼都不說去了哪,卻能說自己.....”
薑佑寧頓了頓看著皇後閃過一絲慌張又隨即穩住的神色,微微嘆了一口氣,搖著頭說著,“卻知道攀咬安貴妃”
攀咬這兩個字一出,太後知道薑佑寧已明白此事查不出了,就算那宮女再說什麼也都存疑,何況是牽扯了後宮位置最高的兩位。
這兩個字既留了餘地,也是讓人心慌的,背後之人知道她沒信,被冤枉之人知道她不信,可又能有什麼用呢,洗不清了。
安貴妃一口氣堵著即便聽到薑佑寧不信也沒半點緩和,皇後聽到她不信更是要咬死了安貴妃,至少要在太後、陛下和薑佑寧這個苦主前是要做足了的,畢竟證人就在那,就算是她反口也不怕的,說出誰都能歸成攀咬。
太後也是沒想放過誰,冷眼瞧著這兩位,“綠茵背主杖殺,雲馨你去稟報給皇上,自己的女兒在自己宮裏受了委屈,連個真相也沒有,哀家無能,讓皇上自己處置吧。”
太後語氣極冷,激的幾人都跪了下去,太後起身拉起了薑佑寧往內殿走著,雲馨姑姑和秋雲姑姑送著皇後和安貴妃出了朝宸宮。
太後一向是說一不二的,她們再如何也不會沒眼色的多說什麼惹太後不快,隻各自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用,如何反擊。
進了內殿,太後坐在羅漢榻上,薑佑寧換上一臉乖巧的笑意蹲在太後身前,“皇祖母怎麼真的動了氣,安插個人而已這樣的事各宮保不齊都有,這些在祖母這還不是最平常不過的。”
太後伸手扶著薑佑寧的額頭,嘆了一口氣,“那怎麼一樣,皇後雖不是個大氣的,卻知道你個孩子怎的也被攪在這些事裏。”
薑佑寧順著太後的手輕靠在太後膝上,眼眸卻沒了剛剛的柔暖,皇後還真是知道如何做才能激起太後的慈心,和這樣的人不論順著還是逆著都有意思。
薑佑寧抬起臉把自己的手放在太後掌心,眉眼間都透著笑意,“祖母,何止後宮,孫女可是牽扯的夠寬了,這事原也不用這麼大張旗鼓,我也是想藉著立威鋪路罷了,祖母不也看得出,才陪著安貴妃演了一場。
太後拉著薑佑寧起身坐在自己身旁,看著她又好像看不清,她怕這個孩子不夠靈慧吃了虧,可也怕她太聰慧失了自己,就像大多人一樣,像自己一樣。
薑佑寧拉著太後的手,兩人相對無言,但也都明白她們祖孫倆,都有心為著對方,但這其中也有不必說的,還不能說的和永不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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