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明夏剝了兩個核桃放在盤裏推到薑佑寧麵前,一臉的聽不太懂的樣子,“殿下也太用腦了。”
“所以這是給我補補,怕我用沒不成。”
幾個人一起笑著,薑佑寧像是想出了什麼吩咐著,“雲舒你打聽著那日安貴妃請進宮那幾家都什麼意思,再同薇遙問問陸景和有沒有和家中長輩透露過婉沁的事。”
雲舒端水給薑佑寧凈手,“可殿下,這些女子雖已入宮,不管因為什麼,再怎麼有怨也是一家人,除非逼不得已否則都能互相扶持著的”
“你不也說了,除非逼不得已麼。”薑佑寧接過帕子,點著手上的水珠,緩緩抬眸,眼底透著些冷意。
“如果短暫的犧牲能換來家族利益呢,如果聯姻的利益能左右家族興衰呢,再如果犧牲那麼幾個人能保住更多人呢,他們怎麼選,逼到什麼位置會不得已,不得已之後能做什麼,能主動放棄什麼呢,我不知道。”
薑佑寧垂眸一笑,“不到那一步,這些沒人知道,但本宮喜歡看他們在自己不知道的事上掙紮或者選擇。”
雲錦也跟著笑,她不知道人性會如何,可她知道她的殿下洞悉了太多,那將自己揉碎了的靈魂溶在人性的每一處,又剝落開站在人性之外的選擇落在一個人身上的樣子實在是美極了。
翌日早朝之後薑佑寧便和禮部秦尚書還有鴻臚寺卿李大人一起在宣政殿麵聖。永安帝看著呈上來的摺子,寫出了一應接待活動細節,準備的禮還有安排的住行細節也是滿意的。
“就按你們安排的辦吧,禮儀細節不可馬虎,客館附近加強防護,朕會讓金吾衛安排好,尤其是秋獵。”
兩位大人謝了恩,薑佑寧才開口,“父皇給各國備的禮也都是符合規格也彰顯了北梁的文化,隻是兒臣聽說北蕭的太妃是咱們北梁的郡主,不知需不需要單獨備一份,畢竟在別國,或許也想著故國。”
永安帝看著手中的奏摺沒有抬頭,“是有這麼個人,你想的周到,看著安排吧,畢竟是北梁的人。”
“那兒臣就按著咱們北梁太妃賀禮依製準備著,畢竟兒臣也不瞭解喜好。”
永安帝也沒說什麼點了點頭,讓幾人下去了,剛回朝宸宮薑佑寧就吩咐著,“秋雲姑姑把單獨給北蕭太妃準備賀禮的事散到皇後那,就說是本宮提的。”
秋雲姑姑剛出去,雲錦就提著,“殿下我們要不要把這訊息傳到北蕭,殿下這是想釣魚了麼。”
“不用,等朝聖宴會結束東西送到客館就會有人送訊息回去,否則太快就刻意了。至於釣魚,也不是不可以,”
薑佑寧換了常服,朝著窗外看去,“今日的天還真是好,等會去給太後請安就走走吧。”
“那奴婢給殿下帶著披風,禦花園還是風大,冷了也好用上。”
薑佑寧點著頭,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盒子,“等會拿著這個,想是太後能喜歡。”
剛要起身就見雲舒進了門,“殿下嘉嬪娘娘讓奴婢給您帶句話,許三姑娘和姨娘得知安貴妃給二皇子相看正妃坐不住了,又私下見了二皇子,被許尚書知曉已經禁足了,許夫人說秋獵這個機會她們母女如果能求得出門定不會放過。”
薑佑寧手指捋著自己的袖口,站起身,“許夫人最是寬仁,自然不忍心庶女姨娘受委屈,既然心中不快,秋獵散散心也好。”
明夏給薑佑寧理了理裙擺,又正了正腰間的玉佩和香囊,“殿下,這次秋獵畢竟是和朝聖一起,會不會影響不好。”
薑佑寧垂眸看她,滿眼的柔意,“那就要看看這些世家的兒女,看看我們北梁的皇子有沒有你這一般的覺悟了。”
薑佑寧抬頭看著雲錦,繼續說著,“陛下已下旨,禁軍負責朝聖禮宴,秋獵等事的防護,若是防護不到,我們的人也是能幫著遮掩的,該知道的人知道就好。”
說著轉身出了宮門,明夏和雲舒也拿了東西跟著一起去壽康宮,禦花園不管是哪個季節,不管是哪一處總有特別,或是繁盛,或是清雅,總能得些歡心。
薑佑寧看著宮人在湖上清理著殘荷,微微枯黃的荷葉錯落著在湖麵上上隨著微風飄零,陽光灑落,水天相映,光影交融,荷梗縱橫,雖退卻了夏日的繁盛卻有著別樣的生命力,沉穩而磅礴。
薑佑寧一時也看出了神,“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可這宮裏最留不得殘落的生命,這半湖殘荷的景不出一個時辰也就清理乾淨了。”
雲舒雖沒覺著多好看,但是聽著自家殿下說完,也覺著別有一番味道,“殿下是什麼都能看出美的,這枯葉就是摘下來留著也不如在水中自然枯萎的好看,若是殿下喜歡不妨畫上一幅。”
“也是好主意,一會回去就擺上筆墨,隻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畫出幾分味道。”
明夏在一旁附和著,“殿下的畫工定是比這景畫的還好看。”薑佑寧正笑她會哄自己,就聽身後傳來了薑漱玉的聲音,“皇長姐好興緻,這湖上也沒什麼景色也能看的歡心。”
“延慶看著氣色也好,心情好看哪也是歡心的。”
“我再怎樣好也不如皇長姐得皇祖母和父皇寵愛,這宮裏也是沒人比得上呢。”
薑佑寧淡漠的輕笑著,“三妹妹也是說笑了,皇祖母和父皇向來是公平,對誰都是一樣的。”
薑漱玉看著薑佑寧那副對什麼都不關心的樣子心中更氣,雖是皇後叮囑不許再提那日雅集之事,卻還是忍不住,雖然她偷雞不成,但也確實被人算計去了,“皇長姐的厲害我可比不了,我吃的虧可不敢忘。”
薑佑寧懶得演,也沒什麼笑意,“三妹妹需知,這話可不好亂說,何況自己如果沒有做下的事旁人怎樣也是沒用的。”
薑漱玉上前半步,眼中帶著些怒意,“皇長姐敢說對此事毫不知情。”
薑佑寧回手安撫了一下已經側身準備擋在自己身前的雲舒,微微彎了彎唇,但眼中卻更冷了些,“若是本宮真想,你現下至少還在禁足,三妹妹或許不知,但可問問你的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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