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眼中晦暗不明,遲遲未開口,薑淩睿便先行插言,“兒臣冤枉,兒臣禁足多日靜思己過,知有人蔘奏,感念父皇讓兒臣前來對證,但兒臣冤枉,兒臣雖在瀛州有些生意往來,都是些商鋪,未有半分違法之事,雖與蘇大公子有些往來卻也不過是生意上的合作其他一概不知。”
秦禦史上前直言到,“三皇子未免推脫的太過乾淨,臣所呈證據賬本皆有三皇子門下之人的參與,內河漕運也有證人證詞。”
“禦史大人可看見有本皇子私印,本皇子用人不當是該罰,可這走私的罪名卻不能亂扣。”
三皇子又拜了下去,“兒臣在禁足中聽說命案便立即派人前去安撫家屬,配合調查,想是父皇已知曉,兒臣也怕其中事大就派人詳查了一番,兒臣也有證人。”
永安帝抬了抬眼皮,將手中奏摺扔在麵前桌上,冷聲說道“既有證人那就一起對峙吧。”
說話間蘇良就被帶上了殿,一時間蘇文濟麵色慌了起來,他怎會不知,此事禦史怎樣參奏陛下都會懷疑到黨爭,而陛下為三皇子也會輕輕放下。可若由蘇家起,就隻能蘇家平,舍的也隻能是蘇家人,蘇尚書看著跪伏在一旁的大兒子,和將要開口的這個兒子,心中也沒了主意。
“臣子蘇良,拜見陛下,臣子受三皇子所託前往瀛州安撫家屬查清原委,臣查到兄長名下的鋪子多有異常,未免再有事端,又怕兄長受人矇騙連累父親,連累蘇家,便著手查探詳情。”
永安帝看著蘇良呈上來的一應賬本文書,語氣也是一貫的冰冷著,“這與瀛州長史所報多出許多,可是你私藏。”
蘇良急忙上前,又深深拜下,“臣子不敢,臣子知道茲事體大,又不知詳情,便隱去其中小部分在自己名下,為方便瞭解事情,臣子怕有奸佞之人,冤枉蘇家,冤枉皇子。”
永安帝向後靠了靠,手裏敲著桌上的文書,“你倒謹慎,比朕的這些大臣想的還周到,蘇尚書教的好。”
蘇恆和蘇良深深拜下,蘇恆搶著試圖給自己脫罪,“臣受人矇騙,但走私一事卻實在不敢,望陛下明鑒。”
蘇良緊跟著說道,“臣子同父親實在不知,待臣子有所查已然不知該如何,隻能將詳情悉數呈上,求陛下開恩,臣兄長定是受人矇蔽。”
薑佑寧抬眼看著永安帝並不明朗的臉色,也隨著開口,“蘇二公子一句受人矇蔽就可以無視所有證據,當真讓人佩服,你自己呈上的證據是在欺君不成。”
永安帝看看了薑佑寧戲謔的表情也沒說什麼,等著他們自己辯駁,蘇文濟久久沒有出言,他知道自己沒得選,但讓他親自放棄也實在做不到,直直的跪於陛下跟前,“蘇家絕不敢做這些事,還望陛下明察,臣教子無方願一同領罰。”
三皇子雖跪著話語卻做足了氣勢,“蘇大人剛還說自己不知,蘇二公子也說了蘇家旁人不知道,怎麼現在又知道了,難道蘇家所有人都在欺君還是都知情不報。”
秦禦史在永安帝的示意下起身,卻仍質問著,“敢問蘇恆受人矇蔽又怎會留下這些證據。”說著又跪了下去“蘇恆一人做不到這些事,走私和叛國一念之差,此事恐牽連皇子求陛下詳查。”
三皇子跪了許久,身形都跟著晃了晃,語氣仍堅定著,“兒臣惶恐,兒臣乃北梁皇子,絕不會做出叛國之事,兒臣禁足反省恐再有不足,便將瀛州商鋪所賺讓人整理計算,想在瀛州為百姓做些事,隻是事出突然,兒臣雖不管生意上的事,卻知作為皇子的本分,便立即用私庫安撫家眷,如今隻是因與蘇恆有些往來就被冤枉至此,兒臣惶恐。”
薑淩睿字字泣血的辯駁讓永安帝對此事已有決斷,“蘇文濟,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臣惶恐,蘇家惶恐,臣當真不知這些事,但臣子蘇恆這些日傷病臥床,被人構陷也未可知,求陛下明察。”
薑佑寧看著這金鑾殿內人心的恐懼、躁動,有想救人的就有想殺人的,看著陛下,蘇文濟,陳相,秦禦史幾位老臣的試探和撕扯,也適時的開了口,“父皇恕兒臣直言,既然幾方說辭不一,也沒有證據證明蘇尚書利使用者部職權參與其中,蘇大公子又不能證明自己無罪,不如待禁軍回來,也讓蘇大人有時間想想。”
永安帝雖沒說什麼,但也沒拒絕,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知道該如何說,如何做了,所以她提戶部,提蘇家,讓蘇文濟看清更重要的事。
所有人都等著這場戲的落幕,更在盤算著自己會不會被牽連,會不會有一日也遭此禍事。
金鑾殿上似乎蒙上一層厚厚的煙霧,讓人喘不上氣,也不敢大口呼吸,不出一盞茶的功夫,禁軍副統領帶著一盒東西進了殿,“陛下,臣在蘇恆書房搜出此物,裏麵有書信,也有賬本,涉及到的京中商鋪臣已派人前去。”
永安帝看著手中與北蕭來往的信件,麵色又冷了幾分,裏麵有蘇恆的印鑒,也同樣有薑淩睿的皇子私印。
薑淩睿這番豁得出去他是沒想到的,不過隻有經此一番才能徹底洗去自己走私的罪名,也算是聰明的,可怎麼洗,永安帝倒是想看看自己這個兒子是不是真的開竅了。
永安帝眼神示意讓周德元將信給幾人看,沒有質問也沒有盛怒,蘇文濟雖也看見了三皇子私印,但也清楚的看見自己兒子的印鑒,蘇恆知道這信是真的,可上麵多出的自己的印也慌了起來,他沒想拉三皇子下水,可自己也不想死,“這不可能,這印信臣子沒有蓋過,怎麼會,”
三皇子也順勢喊冤,“父皇,兒臣從未見過這些信,不知為何會有兒臣私印,這筆跡也不是兒臣的。”
永安帝冷笑一聲,還真是高看自己這個兒子了,隻知道矢口否認卻不會反擊,而蘇恆也是個蠢的,已經顧不得是否會連累蘇家了,這金鑾殿的冷意從未少過,交織著各色的心思更襯著大殿上的氣氛詭異,絲絲縷縷的侵入所有人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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