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佑寧抬眸看著雲舒忍不住嘆,“你對人真是敏感,旁人都說他最是禮賢下士呢,你也是膽子大什麼都敢說,不過就屬你看的準,他會裝就讓他裝,這風頭都是他的。”
雲舒耳尖微紅,嘴角揚著笑,“所以殿下讓他送人回去,也是故意將風頭給他,奴婢看這是他最想要的呢”
“他得了人心,再提派人送證人回南州安撫民心,陛下不會擋著,現下吏部還沒任何選派,那現有的就是在京的瀛州那位司馬,也是他們自己人,賞些銀錢,換個位置,又是陛下想做的就當個人情送了。”
“那不就讓他安插了人,不過這樣明顯陛下不會給實權,何況南州有陛下的人。”
雲舒見薑佑寧笑的意味深長,“奴婢明白了,所以殿下之前說不得重用的人,給他些把柄甜頭他還會想走到陛下跟前,何況他不走那些東西給了二皇子也是要翻上來的,南州的把柄可不止一點,陛下再遮掩事就在那,殿下也算的太準了些。”
薑佑寧笑而不語,看著明夏回來湊到自己跟前,“奴婢送四公主出去,她支了二皇子去給安貴妃請安,問了奴婢那日碰到晴歡的事,奴婢說自己路過也是嚇得狠了,趕緊將人領了回來,後來晴歡提到了二皇子,殿下就趕緊領著人去了頤華宮,殿下心裏不忍就將人保了下來。”
雲舒在後麵笑出了聲,“明夏什麼時候這麼會了,這樣說來四公主隻會更好奇安貴妃到底是什麼把柄讓殿下拿住了,就這麼保住了。”
薑佑寧也掩著唇笑,“今看著中間的事二皇子並不算知道,想是安貴妃也怕說的太多,讓二皇子和安家遠了,二皇子的自私和狠心她怎麼會不知,今有機會還是會一起說來的,畢竟兄妹親情,還是在的,我呀身邊養了一群小狐狸,個個精的很。”
明夏彎著眼睛給薑佑寧的雙手塗著潤潤的香膏,“那還不是殿下教的好,二皇子手裏最重要的也就是安昌侯,不會和安家不和吧。”
薑佑寧眼眸一閃,嘴角輕輕一撇,似笑非笑的說著“安家和二皇子同利也自私,有了涉及興衰性命的事各自能捨的,安貴妃在裏麵誰也舍不下,卻捨得逼自己的女兒。陳家和三皇子同利但三皇子不算聰慧,依靠了陳家太多,陳家一脈相承要的是不容有失,皇後為這一雙兒女可是能狠下心的。”
雲舒點上熏香,準備熏扇子,“奴婢明白了這事本來二皇子也算無辜,說開了都會各有心思。”薑佑寧不置可否,選了一把竹柄紗地堆綾加繡花蝶扇,雲舒接過放在熏爐上。
雲錦進了門,走到薑佑寧身旁稟報著,“陛下已收到瀛州長史的詳報,稟了詳情,提了蘇家事,提了走私,提了北蕭皇室。蘇良送了信給三皇子,人也將要啟程。”
薑佑寧嘴角不經意的上揚,“他也知道,走私是萬萬不能放在皇子身上的,蘇恆在瀛州的一應事物讓蘇良交給長史,讓他回來把實情說給蘇尚書,其他事南意知道做。”
薑佑寧手中轉著那串翡翠碧璽的十八子,輕聲說著,“同蘇良說閣主送給他個訊息,皇後的意思是要給三皇子找個人頂上,屆時蘇良也會說與他父親。”
雲錦微微側頭看著薑佑寧問到,“殿下是猜,蘇尚書的猶豫會讓南意給他的東西發揮大作用,向三皇子表忠心。”
薑佑寧揚唇一笑,眸中儘是不可言說的自得,“不知我猜的準不準呢,蘇家人人都繃著一根弦,弦綳的緊彈得纔好聽,本宮也是一退再退,一讓再讓,如今這局棋也該本宮下出最後一子了。”
雲錦看著薑佑寧手中持著那串十八子抵在額角,輕輕撐在桌邊,也跟著舒心的勾了勾唇,“殿下所猜沒有不準的。”
薑佑寧從容的彎著唇,“我記著庫房還有一串珍珠碧璽的十八子掛襟配明夏新取回來那件鵝黃底色綉百花團簇花鳥紋雲光綢錦裳剛好”
轉念一想薑佑寧直了直身子,“還有一串珊瑚翡翠的雲舒拿去給司瑤送去,她喜歡珊瑚,再同穎妃娘娘說說我們那日猜的後宮這些年無人有孕之事,他是老人說不定能有別的猜想,裴掌印畢竟在宮裏還短。”
雲舒突然笑的一臉小心思,拉著南絮去了庫房,薑佑寧起身坐到桌案邊,示意著雲錦坐到棋盤對麵,“陪我下上一盤,你落子也是奇的,攻勢猛與你的平靜也是不同”。
“或許與奴婢在那久了相關習慣了遇事先出手。”
“該是的,就因著你們前麵,我也能慢慢想著。”兩人你攻我守的互相琢磨著,雲舒從穎妃那回來倆人還僵持著。
雲舒湊了過來,“雲錦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殿下可是妙手。”
雲錦微皺的眉頭又緊了緊,“也是想不出辦法,要頂不住了,殿下看的那幾本棋譜我學了些。”
雲舒眼神一直在那棋盤上,“奴婢聽說皇後娘娘讓三公主日日去給陛下和太後請安,可會賣乖了,想是三皇子禁足陛下始終沒有鬆意,皇後娘娘越來越坐不住了。”
雲錦被迫應戰又落下一子,“三公主那些事也夠她們慌上一慌的,皇後娘娘應該也沒想到她有外麵開那地的膽量,奴婢都好奇知道了會怎樣。”
薑佑寧看著局勢大好,借勢起攻,“你猜猜會如何。”
雲錦想順勢破局卻被逼入死角,手中拿子遲遲未落,“皇後娘娘是慈母,她的女兒又沒吃虧,做了出格的事還有權利彈壓呢,勸不住估計就算了,何況那事來銀錢快又能打探訊息。”
雲舒不知是聽了這話,還是看著這局棋,微微搖了搖頭,“真是不知道怎麼是對的,否則怎麼能養出這樣肆意妄為的性子。”
薑佑寧沒有否認,一子落定,雲錦所持白子滿盤潰散,十不存一,雲錦還在琢磨著,薑佑寧緩緩開口,“這兩位皇子一直互攻,但凡一方勢足陛下就會落子平衡,他們執黑執白都是陛下決定的,若我執黑執白都有路數,那陛下又會如何平衡。”
薑佑寧起身俯視這盤棋,“那位執棋者又會如何保住自己手中的棋子,要讓他和我殺上一盤才知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