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佑寧抬眸對上雲舒的眼,雲舒便明瞭,“奴婢去尋裴掌印。”
薑佑寧心中想著陛下這個後宮看著像一潭死水一般,不過是因為聰明人看得清不參與,其他人各有所求不再拘泥於後宮和陛下這個人而已,也或許早已看清了枕邊人的薄情,所以雖會爭風不斷但也不過是爭陛下的看重和皇權的偏寵,爭的從來不是陛下這個人做夫君。
薑佑寧起身走進寢殿還忍不住嘆上一句,“有意思呀,人果然是無法掌控人,怎麼著都會有意想不到的。”
“雖不能完全掌控但也要有東西拿在手裏的,在我們自己手裏才安心。”
薑佑寧眉峰微揚,聽著雲錦的話,眼眸深處藏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意思,“是呀,在自己手裏才安心,隻是本宮不能覺著自己可以或者應該完全的掌控誰。”薑佑寧抬手劃過身前,揚聲輕語,“也包括你們”
雲錦低垂的眸子緩緩抬起,言語中都帶著炙熱,“奴婢甘之如飴”
薑佑寧未說什麼,嘴角卻勾起笑意,坐在桌案前,抬眸對上雲錦的眼,眉梢也漫開了笑,“你呀,總是知道如何哄我,既然你說甘之如飴,那本宮也就卻之不恭了。”
兩人相視一笑,早已不止什麼主僕情誼,而是那不拘泥於任何身份的暢快,雲錦喜歡看自家殿下張揚肆意的驕傲的使著手段,權衡利弊,目空一切的運籌帷幄,似乎她的殿下就合該站在那最高處睥睨天下的。
雲錦又似是想到什麼一般,低聲調笑著,“最知道哄殿下的可從來不是奴婢。”
薑佑寧抿著唇眼中劃過些嬌嗔,“可是都學壞了,不說些正經話。”
說著雲舒和明夏便端著瓶瓶罐罐進了殿,“奴婢伺候您沐浴,用玉輪給您通通經絡可好,再配上奴婢新製的薔薇露敷麵,玉肌脂按摩全身,最是活血生輝,封養機理。”
薑佑寧點著頭,一臉興緻的看著那些瓶瓶罐罐,起身由著她們伺候,香湯沐浴雖是養身可這一番下來也是睏倦,薑佑寧坐在榻上喝了一碗甜湯,纔有些精神。
躺在榻上緩了緩神,雲錦就蹲在榻邊輕聲說著,“陛下已經接著瀛州的訊息了,雖說是氣但看著也沒什麼動靜,陛下收到的是兩份奏報,一份是瀛州司馬對命案背後查出走私,一份是刺史對命案的詳呈,不知是不是想用命案蓋過什麼。”
薑佑寧躺在榻上被按的舒服極了,也未睜眼,懶懶的說著,“安昌侯也是快,這可是快過了陛下任的父母官。”
“不管是誰的人那陛下為了平民憤也是會賞的,憑著陛下的疑心和思慮,定能將一切聯絡上,此次重點不會太落在那些命案上,不過查也查不出什麼,都抹平了的。”
薑佑寧微微睜眼,或是閉眼久了有些刺眼就緊著偏過頭,看見雲錦正蹲在旁邊盯著自己,“賞歸賞,但卻不會用,為平民憤這位刺史也是到頭了,長史會知道怎麼做的。蘇良以三皇子的名義去安撫那些家屬,也要讓陛下和三皇子知道,三皇子病急亂投醫還是陛下為自己找個慈父的藉口都能用,我們的人即是幫這位長史也要有誠意,同他一起在事後也給那些家屬送些銀錢吧,對外就是以朝廷的名義,長史大人自己的私庫,兩廂情好的事,這銀錢咱們出。”
薑佑寧似是被按到痛處,微微皺眉還小聲的哼唧了一聲,雲錦趕緊伸手安撫著,“這事陛下知道了,蘇家也就沒安穩了,蘇恆畢竟傷了,蘇大人也沒再說什麼,不知道是不是焦頭爛額的顧不上,南意的孩子還在,蘇恆更是覺著她委屈,現在無有不依的。”
薑佑寧瞭然的笑著,“瀛州司馬既然敢參走私手裏就會有證據,安昌侯想在三皇子被禁足之際讓他錯上加錯卻也失了分寸,但安昌侯怎會不懂這些,待陛下處置蘇家之時,哪怕我們不退,安昌侯也會將人往死裡逼的,斷三皇子一臂還是逼著他自斷一臂都是好處。”
薑佑寧舒服著似是要睡了,連聲音都是越來越小,“我原是想著蘇大人會有些別的作為或者掙紮,重新站隊還是從此緘口不言,但現在看來,若是陳相出麵,哪怕再有芥蒂,蘇大人也會照樣支援三皇子,現下的蘇家雖還有蘇良卻都是不穩的,三皇子需要戶部尚書支援,蘇家也需要三皇子庇護,所以保住戶部的位置才最要緊,否則有的是人想要呢,就比如鎮國公二房那位。”
雲舒似是怕涼著她,按過的地方趕緊蓋著,“殿下若困了我們去床榻上,您就直接睡了。”薑佑寧臉蛋紅紅的,人又是迷迷糊糊的看著人心都是軟的,薑佑寧閉著眼被扶著躺在床上,雲舒手法好,她也睡得香甜。
也是太過放鬆,睡得沉,早上更難醒了,到底是下了朝薑佑寧纔有時間好好吃上一口早膳,看著桌上的奶糖粳米粥配上各色點心,胃腸也是活絡的,她吃的香甜,身邊人看著心情也好,“殿下,大皇子的車架再有一個時辰也就到城門口了。”
薑佑寧翹著手指,掰了一口豆團,“這熱鬧我們就不去了,把人送到,再備上一份禮送到大皇子府,說我知皇兄一路勞頓,改日再拜訪。”
薑佑寧吃下手裏那口豆團,漱口,凈手,又吩咐著“那些送到禦史台的本子既然沒有動靜就再送些,你掌握分寸,送些二皇子手下的人不大不小的事,做得隱秘些。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彈劾本宮不成嚇著了,那可不行,戲沒演完怎能退了台。”
“奴婢明白,這次看著陛下雖會保著三皇子,但一時半會也不會解了禁足。”
“這也是護佑,這些事都羅列起來單單一個皇子可承受不住,朝聖大事自會放他出開,隻是這時三皇子不會坐以待斃,二皇子也忍不住不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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