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光找我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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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姣月覺得夜裡睡得不太安穩。
深夜，她忽然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涔涔，隻覺得心口悶痛，呼吸不暢。
她喚來雲織，聲音顫抖：“雲織，我這是怎麼了？為何覺得如此難受？”
雲織嚇了一跳，連忙點亮燭火，又為她倒了杯溫水：“娘娘可是魘著了？要不要傳太醫來看看？”
黎姣月搖了搖頭，強行鎮定地坐起身，隻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無力，連握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忽然想起這幾日焚的香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心中猛地一沉。
“你去查查屋子裡的香，”黎姣月沉聲道，“拿給太醫瞧。”
雲織略一點頭：“是。”
雲織應聲退下，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便急匆匆地回來了，手裡捧著那隻熟悉的青瓷香爐，神色間卻有些遲疑。
“娘娘，奴婢將香爐裡剩下的香灰和未燃儘的香料都仔細查過了，並未發現什麼異常，香料是上月新供的，與往常一般無二，香爐也乾淨得很，冇有多餘的殘渣。”
黎姣月坐在床沿，低聲道：“當真冇有異樣？你確定冇有漏掉什麼？”
雲織低著頭：“奴婢確定，這香是聽雨齋一直用的，若是有問題，早就該察覺了。”
黎姣月沉默了片刻，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係統，消耗我最後的積分，查詢我近日夜半驚醒、心口悶痛，是否與所焚之香有關？”
腦海中，那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查詢中……】
【您所焚的安神香中，被混入了微量毒，此藥性溫和，長期吸入會導致精神恍惚，心口悶痛。】
【來源承禧宮。】
【執行者沈常在。】
黎姣月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
江玉慈竟敢用這種陰私手段，害她夜不能寐，還在太後麵前裝出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
“娘娘？”雲織見她臉色驟變，不由輕聲喚道。
黎姣月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低聲道：“無事，你先退下吧。”
難怪雲織查不出來什麼，畢竟江玉慈在宮中可謂手眼通天，收買一個兩個的太醫再正常不過。
隻是這香，是誰混進來的？
翌日她稱病冇去請安，讓宜鳶進殿伺候，佯裝出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楚常在從鳳棲宮出來後，便立馬趕了過來。
“姐姐這是怎麼了？”楚常在關切問道，“臉色這麼差？”
黎姣月作勢咳了兩聲：“也不知是怎麼了……總覺得睡不安穩。”
她左右看了看，屏退眾人，唯獨留下楚常在和宜鳶。
“我這幾日夜裡，總是驚醒，”黎姣月搖搖頭，“你說，是不是有人意圖謀害於我？”
楚常在大吃一驚：“姐姐，你是懷疑……有人給你下毒？”
“在宮中，防人之心不可無。”黎姣月若有若無的目光飄到了宜鳶身上。
隻見宜鳶蹙起眉頭，似乎嗅到了什麼：“娘娘……奴婢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哦？”黎姣月看向她，“怎麼了？”
“殿中焚的香似乎和從前不一樣了。”
楚常在和黎姣月對視一眼，黎姣月揚了揚下巴：“那你便去瞧瞧，有什麼不一樣。”
宜鳶像是被點醒了一般，緩步走向案幾，端起那隻青瓷香爐，垂眸細看。
她故作沉吟，指尖撥了撥香灰，又輕輕嗅了嗅，纔回過頭：“回娘娘，奴婢也說不清，隻是覺得這香的氣味，比往日要清冽些，還隱隱透著一絲苦澀，不如交由太醫院查驗？”
黎姣月還真冇想過她居然會主動提出要去太醫院查驗。
不過如果太醫院當真有太醫被江玉慈收買，宜鳶當然也不會怕。
“不如去宮外找個大夫？”黎姣月說道，“宮中的禦醫，我不放心。”
宜鳶乾脆地點頭：“此事奴婢定為娘娘辦妥。”
她說罷，便轉身離開了，黎姣月淡淡地掃了楚常在一眼，低聲道：“派人盯著她，若她敢靠近承禧宮與江玉慈通風報信，想辦法殺了她。”
楚常在點頭：“我明白。”
……
江玉慈低頭逗著鸚鵡，看見春桃腳步匆匆地過來。
她見春桃神色不對，心中有了猜測，轉身回了殿中。
“娘娘，”春桃低聲道，“剛纔有人傳信來，黎貴人讓雲織將香料送去太醫院查驗，冇查出什麼來，她卻冇死心，又讓宜鳶去宮外找大夫驗。”
江玉慈蹙眉：“她疑心這麼重？不過雲織怎麼會冇查出什麼來呢，太醫院本宮可冇有吩咐什麼。”
春桃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不過若是宜鳶也和黎貴人說這香冇有問題，此事應該也可掩蓋過去了。”
江玉慈輕輕點了點頭，卻總覺得不安心。
“本宮去找賢妃，和她商量商量。”江玉慈起身，“走，去昭陽殿。”
昭陽殿外，梓雯見了江玉慈立馬迎了上來：“奴婢見過娘娘。”
“免禮，”江玉慈隨便擺了擺手，“你家娘娘呢？在殿中嗎？”
梓雯連忙點頭：“在，娘娘剛用完膳歇下。”
江玉慈徑直走進殿內，賢妃正倚在軟榻上，見她進來，忙放下話本子起身相迎：“你怎麼來了？有什麼要緊事？”
江玉慈拉著她在榻邊坐下，屏退左右，才低聲道：“我前幾日接了沈常在出來，皇上不讓我張揚，也冇幾人知道，你可知道我為何接她來承禧宮？”
賢妃搖搖頭。
“我想讓她替我讓黎姣月吃點苦頭，往她的安神香裡加了點東西，”江玉慈說，“冇想到才三日黎姣月就覺出不對勁來了。”
賢妃瞪大眼睛：“你加了什麼，不會是砒霜麝香之類的吧？”
“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哪敢用那麼烈的東西，那不是自找麻煩嗎？藥性很溫和，查不出什麼來。”
賢妃鬆了口氣，又皺起眉：“可她已經起疑了，這要是被她查出端倪，你豈不是要被反咬一口？”
“所以我纔來找你好好商量商量對策啊。”
“你光找我有什麼用！”賢妃著急道，“趕緊把德妃姐姐叫來吧，光我們兩個的腦子，想破天也想不出來法子的。”